于是又放了下来。
很多年前,她躲在安全通道里哭的时候,我会站在门口等她。
结婚以后,她哭,我会抱着她。
后来哪怕我们吵得最厉害,我最后也会替她把眼泪擦干。
现在她就在我面前。
不到一米。
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冰茹。”
“嗯。”
“别难过。”
她抬起头。
“我挺好的。”
她看着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你以前撒谎的时候,就这个表情。”
我笑了。
“你老是这样戳穿我,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也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墙上的提示灯亮了。
探视时间快到了。
冰茹看了一眼。
我们都知道该走了。
可谁也没有先放下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今年帝都的秋天,应该快到了。”
我看向旁边那扇很高的窗。
只能看见一小块天空。
灰蓝色。
很远。
“是啊。”
“到时候银杏应该挺漂亮的。”
“嗯。”
她笑了一下。
“以前你还嫌我矫情。”
我也笑了。
“一个江苏人,天天跟我说北方的秋才叫秋。确实挺矫情的。”
“你那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那时候在追你。”
“所以都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