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一声,作势要扶着他站起来,手刚碰到他裤缝,又缩了回去。
她垂着头,没来由地笑了一下,说:“一下午没坐,腿有点麻。”然后才慢慢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她站直的那一瞬,那条缎面裙从她大腿根处往下一滑,带起一点静电,裙摆像被看不见的手撩了一下,又落回去。
她的两条腿完整地露在空气里,又白又长,从大腿到膝盖到脚踝,线条流畅得像用最软的铅笔画出来。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银链在右脚踝上轻轻一跳,然后她抬起手,把滑下肩头的那根墨绿色细带重新拉回原处。
动作很慢,胸乳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在裙子里晃了晃,乳尖在缎面上划出极轻极短的褶。
戴秋文看着那两道褶慢慢平下去,觉得自己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被同时抹开了。
吴媚没再看他,转身往厨房走。
她赤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一点声音。
那件墨绿色吊带裙的裙摆贴着她的臀腿,随着她迈步的动作一左一右地摆,像两片被风撩动的深色花瓣。
她走到厨房门口时弯下腰,从下层橱柜里拿出一只砂锅,端到灶上。
弯身的时候,那两瓣臀肉把裙子的后摆顶得又紧又满,几乎能看清中间那道凹缝的走向。
她的吊带又滑下来了,这次她没去拉。
“秋文。”她背对着他,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混着灶火被拧开时“呼”的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妈……很不要脸。”
戴秋文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
暮色已经从落地窗漫进来,把她身上那条缎面裙染成一种更深的、近于夜色的绿。
她的肩胛骨在背后凸起两道极细的影,背上的皮肤随着她搅汤的动作轻轻起伏。
她的腰很细,可过了腰,那两瓣被裙子裹着的臀又圆又翘,像两块彼此挤压的玉,在暗下去的光里泛着温润的釉色。
他走过去,走到她身后,把滑下来的那根细带重新提回她肩上。
他的指尖碰到她皮肤时,她整个人极轻地顿了一下,搅汤的动作停了半拍。
他站在她身后,没有退开,也没有再动。
“你是我妈。”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声音低得快要被砂锅里的汤滚声吞掉,“不论你做什么,穿什么,来不来我这,你都是我妈。”
吴媚没回头。
她的肩膀在那根细带下面轻轻抖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往前倾了倾身子,把灶火拧小了一点,砂锅里的汤泡翻滚得缓了些,咕嘟声变得绵密而安稳。
她站在那里,两条长腿并得很紧,墨绿色裙摆下面,一截大腿被厨房顶灯照着,白得像凝了一层薄薄的牛乳。
她的脊背在光里弯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沉甸甸的叶子。
“可妈不只想当你妈。”她终于说。
声音极轻,轻到像只说给这锅汤听的。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
第一盏夜灯从对面楼栋亮起来,透过落地窗投进一抹极淡的、蓝灰色的光。
厨房里只有砂锅的咕嘟声和她身上绸缎与空气摩擦时那些听不清的窸窣。
戴秋文站在她身后,手还悬在离她肩头半寸的位置。
他觉得自己像个在深夜趟水过河的人,水面没到胸口,每一步都知道前面更深,可脚底的石子是稳的,河底的冷是确切的。
他收回了手。
“汤好了叫我。”他说。
然后转身走出厨房,一直走到客厅最暗的角落,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他没开灯。
黑暗中,砂锅的蒸汽把厨房和客厅之间的空气慢慢填满。
他坐在那里,看着走廊尽头那道从厨房门里泻出来的、暖黄色的光,和光里面偶尔晃过的、那道墨绿色的、柔软到几乎不真实的影。
戴秋文在黑暗里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