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睡裙贴着她的身体,像一片被夜色浸软的叶子,随着她胸口极慢的起伏,在腰臀之间漾开细小的褶。
门关上了。
戴秋文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被单是她下午才换过的,有烘干机里带出来的干爽热气,和她身上的白苔香混在一起。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刚才弯腰时那两团从领口坠出来的乳,和那道被墨绿色缎面裹得极紧的、一路从腰陷下去又鼓起来的屁股。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扯到胸口,脚底贴着微凉的床单。
窗外有风,吹得窗框极轻地响。
他一直醒着,醒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
吴媚来得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上午十点就来了,提着菜,说孩子让何业飞的姨婆帮忙带半天。
她来了就系上那条浅蓝色的旧围裙,光着脚在他家里走,拖地、擦窗、收拾书架。
那条围裙的带子系在腰后,把她那截细腰勒得尤其明显,下面不管是穿长裙还是短裙,总有两截雪白的小腿从裙摆里支出来。
她弯腰用吸尘器时,衣裙下摆会从后腰处卷起来,露出大腿后面那一小段被肉色丝袜或安全裤包住的、饱满而结实的曲线。
戴秋文明明没看她,可眼角的余光总是被那些不断变化的弧线勾着。
有时她从洗衣机里往外捞衣服,两条腿叉着,臀部往后一坐,整个人的重心落在脚跟,背脊和腰臀之间弯成一道极深的、只有常年穿高跟鞋的女人才会有的那种前凸后翘的弧度。
她身上总有汗。
后颈、锁骨、大腿内侧靠近裙摆边的地方,在午后阳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那些汗让她身上的白苔气更重,混着她奶孩子的奶香,像一层看不见的油,把他房里本来就安静的空气搅得又稠又黏。
他有时会问:“你老往这边跑,何业飞真不说什么?”吴媚就抬起脸来冲他笑一下,用手背抹了把额角的汗,说:“没事。他下午才回。宝宝也喂好了,奶粉在桌上,尿布换了两片。妈回去做晚饭就行。”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去邻居家串了个门,可他又明明看见,她每次来,都会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玄关柜上。
有时候屏幕亮起来,闪的是何业飞的名字,她不接,也不挂,只等它自己黑下去。
有一天,他中午开完会回来,推门看见吴媚正踮着脚站在阳台上晾他的一件黑色大衣。
她只穿了一件他的旧灰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部,那两条光裸的腿在正午最烈的阳光里白得刺眼。
她踮脚的时候,整个身体绷成一条向上拔起的直线,小腿的肌肉拉得又长又紧,脚后跟离地,那根银链在脚踝上反射出一串细碎的、跳动的光点。
衬衫的后摆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往上缩,臀部的下半缘几乎要露出来——圆润的、厚实的、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的一小截圆弧。
她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他一眼,头发被风吹得糊了半张脸,嘴里含着一根塑料衣夹。
她没笑,也没慌,就那么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把脚跟放下来,把衣夹夹到衣架上,说:“回来了。你下午公司没什么事吧?我煮了冰糖雪梨。”
戴秋文站在玄关,左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回来。
她身上那件他的旧衬衫太熟悉了,领口洗得发毛了,第二颗扣子松了,下摆有一小片洗不掉的茶渍。
可一穿到她身上,就好像被她的身体撑成了一块更软更薄的布,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从里面透出来。
他低下头换鞋,没再看她,说:“公司没事。你先去洗把脸,厨房里有梨,我来切。”
吴媚“哦”了一声,把晾衣杆放下来,光着腿从阳台那头走过他身边。
她经过时,光线下她的两条大腿并得紧,腿根的皮肤在衬衫下摆边缘若隐若现。
他看见她膝盖后侧有一小块红印,像是被阳台的围栏硌过,又像是自己抓出来的。
他心跳得很稳,只转身进了厨房。
这样的日子过到第五天晚上,吴媚没走。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从午后一直下到深夜,雨点砸在落地玻璃上像有人在用指节不停地敲。
戴秋文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茶,两条腿直直地伸开,交叠在木地板上。
她披着他的另一件薄毛衣,下面的吊带裙已经被雨气和室内的温热蒸得发皱,裙摆湿了一小块,贴在她大腿外侧。
外面的雨把整座海城都泡在一种深蓝色的潮气里,她在窗玻璃上的倒影几乎和窗外的灯火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