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不会守,正如十年前也不会因一句舍不得就放弃宗门。
既然她总要替两个人选,他就只能在下一次先动手。
“好。”姜惟说。
江离看向他。
“下一次我会先废掉你的阵手,封住月印,再把所有能让你牺牲的东西烧掉。”他一项项说得很清楚,“青云、仙盟、你的宗主位,谁排在我前面,我就先毁谁。姐姐到时别问我为什么更狠。”
江离眉心轻轻一蹙。
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压到了伤,五指又松开。
她看见这点,眼里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
“姐姐笑什么?”
“你每次说要烧干净我的算法,手都比嘴慢。”
那不是她平日会说的话。
太私人,也太不近人情地准确。
姜惟的怒火反而被挑得更高。
他从她身上起开,反手扯断自己胸前缝线。
伤口立刻裂开。
月魄从血肉中露出一角,银光照得指节发白。
姜惟把两指探进去,沿晶核边缘向下,像当初她剖出碎片那样,要把整轮月硬生生取出来。
江离脸色终于变了。她一把扣住他手腕:“停下。”
姜惟看着她:“我的心口,我也能决定怎么用。”
她没有同他争这句话,膝盖已经压上他腰侧最深的锁伤。
剧痛使姜惟手臂失力,他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两个人在裂开的床榻上真正动起手。
江离没有灵力,却清楚他身上每一处锁伤在哪里。
她压第三处,他就避开。
她转向第七处,他将她手腕按到头顶。
直到她挣扎间心口重新渗血,一点暗红透过松开的衣襟,姜惟先松了手。
他不是怕疼。
只是看不得她再流。
江离立刻把他探进伤口的手拉出来。
血顺着两人的手腕往下淌,月印被浸亮,彼此心跳乱得分不清是谁。
“月魄与魔骨相连十年,现在取出,你会死。”她喘息未平,还一字不乱,“它失去魔息后也未必能替我结丹。你拿一条命换一块死晶,是最差的结果。”
“至少公平。”
江离把他探进伤口的两根手指逐一擦净,像没有听见这个词。
“我不要公平。”
姜惟一怔。
江离已经捡起断线,重新穿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