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相不是。
她知道送下去的可能不再是旧人,还在一成生机、一宗灵脉与他的百年魂裂之间选了最后一项。
她救他时,没有选择与他一起承担。
只替他挑了最能保住青云的活法。
阵盘里的少女逐字看完。
江离把手伸向生门。
她先割开掌心,以血改写阵纹。
原本能让江淞追入万鬼渊的回转阵眼被她一笔一笔抹去。
阵门一旦坠落,三界再无人能沿原路找到姜惟。
随后,她把一只银铃放进阵枢。
铃中封着一滴心头血。
只够在魂魄第一次碎裂时聚回神识。
太上长老问:“只留一滴?”
少女江离垂眼看着铃:“再多,他会被江氏血脉锁回阵中。”
“一次以后呢?”
她沉默片刻,把银铃压进最深处。
“以后由他自己活。”
少女的声音从记忆里落下来,平静得像在交代阵后余项。
成年江离的指甲陷进黑绸。
她没有看阵中那个少女,只盯着银铃里的一滴血。
太上长老问“一次以后呢”时,她嘴唇动了一下,竟和十年前的自己同时答出那句:以后由他自己活。
声音重叠,江离立刻闭上嘴。
姜惟还是听见了。
姜惟在记忆外猛地收紧了手。
黑绸勒进两人腕骨。
江离没有看他,掌心还覆在月魄上,只是指尖冷了。
画面继续。
江淞在最后一刻进入阵心。
他很快发现生门被改,宗主血令落下,要将姜惟重新推向死门。
江离拔剑。
青霜只出了一招就断。
她不是父亲的对手,整个人被阵力撞出数丈,少宗主礼服沾满血。
江淞的归鹤印已压进生门,死门重新开启,第一道诛仙剑悬上姜惟头顶。
银铃里的心头血在这一刻裂开。
两道阵门同时失衡。
少年姜惟从石柱前被卷向阵沿,十指抓住最后一块没有崩落的石。
他下方是万鬼渊,上方是还在流血的江离。
“姐姐。”
他喊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