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知道母亲是在她很小的时候病逝的,具体的情形却从未听父亲说过。
她甚至连母亲的模样都记不清,只依稀记得一些温暖的、软的、带着药味的片段。
那些片段在记忆里已经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怎么也看不真切。
于是父亲就成了她世界里唯一的、完整的存在。
夜幕落下后,清宵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隔着半开的门,能看见正屋的灯火。
父亲坐在灯下,正在擦拭他的佩剑。
那把剑她从小看到大。剑鞘是深黑色的,缠着旧得发亮的绳。
父亲擦剑的动作很慢,也很稳。一手握住剑柄,另一手握着软布,从剑根一直擦到剑尖,再反过来,一遍又一遍。
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的线条冷硬。
他低着头,表情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仪式。
清宵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静静地看。
她已经换上了睡觉的中衣。
中衣比白天的衣服更薄,领口松松地开着,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胸膛与中间浅浅的沟壑。
因为刚洗过澡,皮肤上还带着潮气,在灯火映不到的阴影里,隐约能看见胸前两点柔软的轮廓。
她的双腿并拢,蜷在身下,衣摆堆叠在腿根,将那一片隐秘的柔软完全遮住。
可当她微微调整姿势的时候,腿根的软肉还是会轻轻相贴,带出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看父亲。
可她还是看了很久。
灯火跳动,父亲擦剑的手稳定地来回。
清宵的呼吸渐渐放得很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不重,却清晰。
胸前的软肉随着心跳轻轻颤,乳尖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挺立,将薄薄的中衣顶出两个小小的弧度。
她没有低头去看。
只是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一些,将那一点突兀的感觉压进自己的身体里。
父亲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视线。
他抬起头,透过半开的门缝,与清宵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清宵的耳根迅速烧了起来。
她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回望。父亲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责备。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大约三息的时间,然后微微点了下头,像是在说“去睡吧”。
清宵轻轻应了一声,把房门合上。
黑暗里,她靠在门板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中衣下的身体还带着刚才的热意。
乳尖在布料上摩擦,带起细小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刺麻。
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掌心下是温热的、柔软的、属于她自己的皮肤。
她想起清晨父亲的手按在她髋骨上的触感,想起他胸膛贴近她后背时的温度,想起他握着她的手纠正剑势时,那些粗粝的茧。
那些触感像细小的钩子,轻轻挂在她的记忆里,怎么也摘不下来。
清宵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是习惯了而已。
她从小就习惯了父亲的气息,习惯了他的体温,习惯了他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重量。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