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换成了更消耗体力的练习——连续的快速进步与回身斩,把一整条空地来回跑透。
雪泥溅到小腿上,冰得皮肤发红。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胸腔剧烈起伏,乳房在湿透的衣料里不断晃动,乳尖一次次摩擦布料,带起细密的生理性刺麻。
她把这些反应全部忽略,只盯着剑尖起落的轨迹,直到眼前开始出现短暂的发黑,才被迫停下来。
她扶着剑,站在原地,等那阵晕眩过去。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的边缘。
肌肉在抗议,腿根在发颤,连握剑的手指都在细微地抖。
她知道这样下去,夜间一定能迅速入睡。
可她也清楚,这种压法本身就是一种裂痕——她从前不需要用把自己练到发黑的方式,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傍晚的第三轮练剑,裂痕变得更加明显。
她在做一组连贯的转身刺出时,剑尖忽然在空气中停了半息。
不是动作的必要停顿,而是彻底的走神。
眼前的空地、雪、远处的树影,全部短暂地模糊成一片。
她的意识像被什么轻轻抽走,漂在一个没有着落的地方。
那半息里,她甚至没有听见自己的呼吸。
直到山风重新灌进领口,凉意刺在汗湿的皮肤上,她才猛地回过神,把剑稳稳送出,完成剩下的动作。
收势之后,她站在原地很久。
手心全是汗。
剑柄被握得发烫。
她知道刚才那一下走神被老道士看见了——他正好从正殿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比以往更长的时间。
可他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清宵把剑收入鞘中,走回厢房。
夜里她果然很快睡着了。
身体的极度疲倦像一张网,把她严严实实地罩住。
梦都来不及浮现,意识就已经沉了下去。
可这种睡眠并不安稳。
她在后半夜反复醒过来,每一次醒来都带着肌肉的酸痛与喉咙的干渴。
她会爬起来喝一口冷水,再重新躺下,强迫自己继续睡。
到天快亮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四次。
第五天,她把强度又往上加了一些。
晨练从原来的一套变成了将近两套的量。
动作依旧干净,可完成度开始出现细微的下滑——某个收势的腰沉得不够彻底,某个回身的肩线偏了半分。
她自己看得很清楚,却没有停下来纠正。
她只是继续往下打,把错误也一起吞进持续的发力里。
汗水把头发浸得一缕缕贴在颊边与颈侧,那一对青色的角上凝了细密的水珠,在晨光里微微反光。
吃饭时的停顿出现了两次。
一次是在把咸菜送到嘴边的时候,筷子停在空中,她的目光落在碗沿的一小块缺口上,整整停了三息。
另一次是在喝粥的中途,她忽然把碗放下,盯着窗纸破掉的那一角,直到热气完全散尽,才重新端起来。
最明显的一次裂痕,发生在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