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握枪时稳得可怕的右手,此刻却一直紧收着。
周芷伸手碰了碰她的指背。
薄曦像是才发现,五指慢慢松开,反手轻轻握了她一下。
永贞服仍处于保护状态,所有动作限制暂未恢复,束腰也保持着最大呼吸空间。
可周芷每吸一口气,胸腔里仍像塞着一团湿冷的棉花。
走廊安静了一会儿,“他们为什么找我?”
“尚未确定。”
“巴黎那次也是。今天又来一次。”
“巴黎袭击的执行者已经确认与第二苏联情报网络有关。今晚人员身份仍在核查,不能提前并案。”薄曦说,“但他们携带镇静剂与束缚工具,而且最初射击集中于车辆与护卫位置。绑架的可能高于直接刺杀。”
“我的行程泄露了?”
“婚礼时间不难查,返程路线却不应外泄。”薄曦垂下眼,“内部会调查。”
周芷看着手套上的血,“我刚才什么都做不了。”
“您依照指令离开车辆,没有受伤。”
“可我连跑都不会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系统明明放开了所有限制,我第一步还是差点绊倒,下坡时又摔了一跤——”
“这不是您的错。”,薄曦打断她,周芷抬起头,“少爷受伤,是袭击者开枪造成的,不是因为少夫人跑得慢。”薄曦说,“薄曦不会把别人的罪责算在您身上。”
这句话和旧日惩罚室里的很多话截然不同。
“但我确实很没用。”
“您缺少训练。”
“翻译一下,不就是太菜了吗?”
薄曦沉默片刻,“可以这样理解。”
“你还真承认啊!”
“少夫人要求翻译。”
周芷被她堵得没话说。薄曦看向那双沾满泥水的平底鞋:“应急程序没有出错,问题不在装备。”
“在我。”
“在于身体长期缺少力量、耐力与大幅度动作训练,也没有受惊时的动作本能。”薄曦说,“这可以改善。”
周芷安静了一会儿,“怎么改善?”
“习武。”
她原本以为薄曦会说什么撤离训练或者护卫配合,没想到答案只有干干脆脆的两个字,“你教我功夫?”
“先从站桩、步法、平衡、发力、摔法和近身解脱开始。”薄曦说,“不教您对付持枪者。先保证您不会跑出车门便摔倒。”
“听起来很丢人。”
“第一天通常都很丢人。”
“你是在安慰我吗?”
“是在说明事实。”
周芷沉默片刻:“什么时候练?”
“从后天起每天两次,早晨四点半到五点,午休结束后十三点二十分到五十分。”
“早上提前半小时,午休结束又练?”周芷难以置信,“薄曦,你和休息有仇?”
“没有。少夫人目前不适合单次训练一小时,拆成两次更利于恢复。”
该死,甚至很有道理!
薄曦看着她,“少夫人也可以拒绝。习武训练不是《厚训》规定课程,需要本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