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眼以前,她又瞥了廖湘怡一下。
那一眼明明是在警告,耳尖的红色先把气势拆掉了一半。
廖湘怡仍站在那里。
项圈后的短链、腕侧与脚踝的银扣,连同贞操胸罩、贞操带和贴身的乳白材料,把床上的人锁进固定姿势。
早上周芷还能拿话刺她,此刻一句也说不了,只能在陌生女孩的注视下等午休程序走完,厚若雪轻轻合上门。
“她能提前解开吗?”
“不能。到点以后,固定扣自己开。”
“那万一着火了怎么办呢?”
“薄曦和医疗系统能强制解除。”
“晚上也这样吗?”
“五处固定,夜间口塞还会换大一号。”厚若雪侧过脸,“你问得真细。”
廖湘怡碰了碰发箍:“参观总得问清楚嘛。”
“嗯。”
“你笑什么?”
“我天生眼睛弯。”
二十分钟后,三栓送出唤醒脉冲。
周芷解开固定,匆匆出了302室,薄曦已经在走廊尽头等她。
她连第二段自由活动也没参加,径直去了武道训练室。
廖湘怡望着她们走远:“她不歇会儿?”
“刚才那二十分钟就是歇。”厚若雪说,“嫂嫂练武一个多月,午休后每天加练半小时。”
“难怪她总像在赶下一班车。”
“这里没有误车。”厚若雪拉开冯素兰闺寝的门,“只有扣分。”
冯素兰已经在起居室等她们。廖湘怡刚坐下,她便招了招手:“头低一点。”
“发箍又歪了?”
“右边高了一点。”
“您今天给我正第三次了。”
“小时候给你扎辫子,你五分钟就能蹭散,现在有进步,撑了一上午。”
廖湘怡乖乖低头,冯素兰摘下珍珠发箍,理顺刘海,又沿着原来的位置戴回去,最后用掌心抚了抚她的发顶。
厚若雪坐在对面看着:“冯太太,您这样很像在给孙女梳头。”
“本来就是孙女。”
廖湘怡笑起来,顺势靠到冯素兰肩边。冰凉的项圈硌在她太阳穴附近,她停了一下,还是没有躲开。
“妈妈说,您是等她毕业以后才辞职的。”
“她还跟你说这个?”
“只说了一半,每次问到后面,她就让我自己来问。”
冯素兰叹了口气:“很像她,麻烦都留给老师。”
“所以,为什么?”
“刚进厚家那几年,我总觉得挤一挤就行。平日按家里的日程过,星期日赶回学校,论文在车上改,课件半夜做。”她停了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镯边缘,“你妈妈读博的时候,我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可她的论文做了一半,我不能把学生丢在那里,等她戴上博士帽,我第二天就把辞职信交了。”
“她一直觉得您是为了她才多留那几年。”
“她没感觉错。”冯素兰笑了笑,“也不用感动得太早,那几年她改论文把我气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