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眼睛一亮,勺子都放下了。
“林锋哥,你这个思路一打开——”
她双手托着下巴,认真得像要发表什么研究成果。
“换个角度看,我们这一桌不管男的女的,其实全是蓉蓉姐的后宫。”
“后你个头。”
惠蓉越过半张桌子,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脆响。
可儿捂着额头假装往后倒,笑得差点连椅子一起翻过去。
王丹也笑了。她刚才那句没等到惠蓉回答,似乎也不打算再追问,低头准备夹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
惠蓉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下。
“干嘛?”
王丹转头的工夫,惠蓉的筷子已经伸过去,把那块排骨夹回自己碗里。
“你——”
惠蓉咬住排骨,冲她挑了挑眉。
“老朋友。”
王丹瞪着她
没两秒自己先笑了。
她没去抢,只把杯子举起来。
“来,老规矩!”
冯慧兰扯开一罐新啤酒,泡沫呲地冒出罐口。可儿捧起柚子茶,惠蓉端着喝汤的小瓷碗。我也从毯子里伸出手,把自己剩下半碗汤举过去。
五只形状完全不搭的东西,在砂锅上方碰到一起。
玻璃、瓷器和铝罐撞出一声乱七八糟的脆响。
我看见惠蓉嘴里还咬着从王丹那里抢来的排骨;冯慧兰一边举罐,一边把桌上的空罐推给王丹装袋;可儿笑得手抖,柚子茶差点洒进已经见底的砂锅。
王丹骂了一句,把那几个空罐拢到自己旁边,没有再推回来。
有些账大概真没法算得一清二楚。
那块排骨已经进了惠蓉嘴里,王丹也没打算再拿一份渠道方案赔她。
至于明天起来还会闹出什么事,远藤安娜下一次又会从哪儿突然冒出来,公司里还有多少麻烦排着队——
我喝了一口汤,把那些事连同喉咙里的瘙痒一起咽了下去。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