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桂花的叫声,高亢的、不管不顾的、像是要把屋顶掀翻的浪叫:“大庆…大庆…操我…用力操我…射在里面…全部射在里面…”
然后是大庆的喘息,越来越急越来越重,混着桂花越来越高的浪叫,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爆发出最原始的嘶吼…大庆低吼着她的名字在最后一刻把整根鸡巴捅到最深处,桂花尖叫着他的名字把整个身子往后顶,两个人同时到了最高点。
然后桂花的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很长很长的、从嗓子深处缓缓涌出来的满足的叹息:“啊一”
德贵躺在黑暗里,听见大庆的喘息慢慢平复,听见桂花倒在他怀里时身体落在炕席上的声响。
他听见桂花轻轻地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是从嗓子眼里不小心漏出来的。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很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大庆说悄悄话,但德贵还是听见了…“这回都在里面了。”
德贵把手从嘴里抽出来,指节上两排深深的牙印,有一处已经破了皮,渗出一丝血珠子。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
她跟他说话的语气,软得像刚磨出来的豆浆,又细又滑又甜。
她用那种语气跟崔大庆说“这回都在里面了”,好像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好像得到了一个她很满意的结果。
德贵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在心里问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别人射我媳妇里面,我都能这么高兴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愣住了。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回想刚才那一瞬间…当桂花说“这回都在里面了”的时候,他心里确实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扭曲的高兴。
不是为桂花高兴,不是为大庆高兴,是为他自己。
因为那小子终于把他的种子留在了桂花肚子里,这笔买卖终于开始有回报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恶心。
恶心自己。
恶心自己躺在黑暗里,听着另一个男人操自己媳妇,心里想的不是冲过去揍人,而是“这回总算没白干”。
他德贵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以前他是会计,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全大队的账都归他管。
现在他躺在这张炕上,把媳妇送进别人屋里,在脑子里拨算盘,算的是精液和孩子的账。
这笔账从崔大庆第一天住进来就开始算了。
他算准了桂花的心思,算准了大庆的克制,算准了把那瓶地瓜烧喝光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什么都算准了,唯独没算准自己听到桂花那句“你怎么射外面了”时会那么难受,也没算准自己听到这句“都在里面了”时会那么高兴。
东厢房里安静下来了。
偶尔传来一两声低语,听不清内容,然后是桂花轻轻的笑声。
德贵闭上眼睛。
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在骂那个抢人老婆的畜生,一个在催那个白吃白喝的家伙赶紧给他留个种。
这两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吵成一团,哪个也不让哪个。
鼾声继续,一很赞哦低,节奏均匀。
和昨晚一样,和前晚一样,和以后的每一晚都一样。
德贵趴在堂屋的桌上,脸埋在胳膊里,鼾声打得震天响,他就那么趴着,姿势和两个时辰前一模一样,胳膊压麻了也不敢动。
不是不想动…一是东厢房那边刚安静下来,桂花随时会出来,他得继续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