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和谐且充满青春快活的日子,四个性格迥异的年轻女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互相关照,也互相攀比,有约定,也有背叛……
背叛。
对,就是背叛。
不管包装得多体面,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那是多么小的一件事,背叛的味道永远不会变。
它会在你的记忆深处发酵、腐烂、长出带刺的荆棘,每次你以经忘记它的时候,那些荆棘就会猛地扎你一下,提醒你——你被她们丢弃过。
那个声音。
那个沉稳的、从容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
是分析员的妈妈?
普瑞赛斯吗……
普瑞赛斯……
普瑞赛斯!!!
轰——
仇恨是比任何闹钟都有效的兴奋剂。
当那个名字在芙露德莉斯的意识中完全拼凑成型的瞬间,所有快感编织的温暖迷雾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炸裂成碎片。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从涣散到聚焦只用了一个心跳的时间,蓝绿色的虹膜里那层蒙昧的水汽在一瞬间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冰冷的、属于清醒者的杀意。
她醒了。
完全地、彻底地、从里到外地醒了。
她发现自己此时的处境有些不妙,她的身体被固定着——分析员的体重对她这个两米身高的女巨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约束。
真正限制她的是另一种东西:冰凉的、细密的、贴着她皮肤散发着某种微弱能量波动的金属链条。
某种很奇怪的银质锁链。
那些锁链不知什么时候被缠上了她的四肢——两条缠在手腕上,将她双手固定在头顶的床头上;两条缠在脚踝上,将她的双腿分开固定在床尾的两侧。
锁链的材质看上去像纯银,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小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一种淡蓝色的微光,和芙露德莉斯额前金色独角的光晕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抗。
这种银质锁链似乎能有效地限制魔法的发挥,让她此时无法改变体型,变回卡提希娅的形态,也能防止她突然在独角上聚集一发灭杀光炮将整个情趣酒店炸成废墟。
可对付纯粹的肌肉力量,它们不会有太好的效果,银质锁链封的是魔力,不是肌纤维的收缩力。
芙露德莉斯的眼睛在看清锁链的瞬间就完成了判断。
她的身体在锁链的束缚下猛地绷紧——不是试探性的挣动,而是蓄满了全部力量的、爆发前的预备动作。
她两米长身躯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同一瞬间收紧,肩胛骨隆起,三角肌膨胀,大腿股四头肌的线条在皮肤下清晰到像解剖图谱。
“普瑞赛斯!!”
圣女的怒吼在情趣酒店的四壁之间炸开。
那声怒吼和她之前任何一声呻吟、浪叫、哀嚎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个被背叛过的人在看清楚背叛者面孔后才会发出的声音——嘶哑、暴烈、裹着滚烫的恨意,像一把被烧红的铁剑从喉咙里拔出来。
哗啦——!!
缠在她手腕上的银质锁链在她纯粹的肌肉爆发力下应声崩断。
符文在链条断裂的瞬间闪了一下,像临死前最后的挣扎,然后彻底熄灭。
碎裂的银链节弹飞到房间各处,叮叮当当地落在地毯上、床单上、甚至弹到了浴室的玻璃门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脚踝上的两条锁链紧随其后,在她蹬腿的瞬间被同时崩断。
芙露德莉斯猛地从床上起来,两米高的丰满身体从平躺变成坐姿的动作带起了一阵风,金色的长发从她肩背上甩开,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的额前独角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今晚最亮的光芒——不是之前做爱时那种柔和的、被快感激发的微弱光晕,而是一种锋利的、带着攻击性的、近乎刺目的纯金光柱,从角尖直射向天花板,在头顶的镜面上炸开一片金色的光斑。
她赤裸的身体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激烈性爱的全部痕迹——乳房上是指腹揉捏的红痕和指节淤青,乳尖被搓得红肿发亮,后颈和肩膀交界处那个紫红色的牙印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大腿内侧是一片狼藉的体液干涸痕迹,穴口还微微翕张着,边缘挂着一层尚未完全流尽的乳白薄膜。
可此刻没有任何人会觉得这个画面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