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液从她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她抬头看你,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呛出来的泪珠,那眼神像在问:这样对不对。
你伸手,用拇指替她抹掉嘴角的唾液,拇指蹭过她嘴角的皮肤,湿的,热的。
她的眼睛弯了一下,睫毛轻轻颤了颤,像终于讨到了顺毛的猫。
“唔…?”
然后你给她戴上口罩。
深灰色的布料拉上来,遮住下半张脸,口塞的轮廓完全看不见了。
从外面看,她只是一个安静地站在你面前的、披着深色风衣的人。
只有你知道,那层布料底下,她的嘴被撑得合不拢,喉咙里含着一整根东西,唾液还在慢慢地往下渗。
风衣罩上去,扣子一颗一颗系好。
龟甲缚、乳夹链、双穴棒的皮带、大腿铐环,全部消失在布料底下,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站在门厅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风衣、戴着口罩、安安静静的人,歪了一下头,然后转过来看你。
眼睛弯弯的,是在笑。
你把牵引绳扣上她项圈的D环,金属搭扣咔哒一声扣紧。
皮绳不粗,正好一握,另一头留在你手里。
她低头看了看胸前那截皮绳,伸手摸了摸D环的位置,指尖在金属环上摩挲了一下,然后仰头看你,口罩上方的眼睛亮亮的,浅紫色的瞳孔里映着门厅的灯光。
“准备好了?”你问。
她点了点头。口罩下传出闷闷的唔唔声,算是回答。
你牵着她出门。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把水泥路面照成暖黄色。
她跟在你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步子因为大腿铐环的限制迈得很小,走起来像被人牵着的、小心翼翼的小动物。
夜风迎面吹来,把她的风衣下摆掀起一角。
她伸手按住,又跟上一步,指尖从你外套边缘擦过,没有抓住,又收了回去。
你放慢脚步,让她走到你身侧,这样她不用伸着手够你。
她走在你身边,隔着一步的距离。
风吹过来的时候,你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洗衣粉的味道底下,混着一股很淡的、她特有的牛奶甜香,被夜风稀释了,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缕。
她低着头,口罩上方的眼睛垂着,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走得很稳,但你能看到她藏在风衣下的肩胛骨每隔一会儿就绷紧一次,像在忍耐什么。
走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对面来了一辆出租车,车灯扫过她的风衣。
她下意识缩了一下,往你身边靠了靠,指尖捏住了你外套的衣角。
你侧头看了她一眼,她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一下,像是在说没事。
出租车驶过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光,她松开你的衣角,又退回半步,跟着你继续走。
街边有一家还开着门的烧烤摊,炭火的气味飘出来,混着孜然和辣椒的焦香。
她路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鼻翼轻轻翕动,像是被那股味道勾住了。
你回头看她,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那摊子,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又暗下去。
她轻轻摇了摇头,口罩里漏出一声闷闷的唔,意思是:走吧。
你替她看了那摊子一眼,烧烤架上的羊肉串烤得滋滋冒油,孜然的味道混着烟火气,顺着夜风飘过来。
你想起她说过她妈以前总带她来吃烤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