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何塞法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急促地狠狠敲击在了橡木地板上,鞋跟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治安官邸里响亮得如同一声声急促的警钟。
而在她的下腹部,那股被菲利克斯开拓出来的、属于成熟女性最原始的欲望之花,在每一次鞋跟的重击、在每一次背叛丈夫的背德战栗中,居然又不可遏制地溢出了一大片温热、粘稠的淫液。
“咚!咚!咚!”
她像是一个正在黑夜里用双脚跳着毁灭之舞的狂热女祭司。
而在一楼的阴暗值班室里,典狱长伊格纳西奥·佩雷斯正抱着火枪,在冷雨的侵袭下昏昏欲睡。
“咚、咚、咚……”
头顶上,那阵急促沉重、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黄铜敲击声,瞬间穿过厚厚的橡木天花板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耳膜上。
佩雷斯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震惊的光芒。
这是他和治安官夫人之间最绝密的暗号——凡此声响起,即代表着最致命的危险已经降临。
他没有半点犹豫,翻身跃起,推开一楼侧门的一条小缝,在夜色和雨幕的掩护下,像是一只灵巧的夜猫,顺着治安官府侧墙的死角,在水花四溅中,疯狂地朝着克雷塔罗北郊的大道狂奔而去。
一八一〇年九月十三日的深夜,从克雷塔罗通往多洛雷斯的五百里高原公路上,正上演着一幕美洲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
伊格纳西奥·佩雷斯骑着一匹抢来的本地走私犯用黑马,在通往圣米格尔的山路上疯狂地挥舞着马鞭。
马蹄践踏在黏稠的黄色泥沼中,带起一丈多高的黄色泥浪。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抽打在他那张满是沙尘与汗水的脸上,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片在黑夜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来的山峰阴影。
“快点!再快点!上帝保佑美洲!”
他在马鞍上大声呼喊,嗓音早已沙哑得像是一块生了锈的铁片。
在圣米格尔镇的一间破旧小酒馆里,佩雷斯终于截获了刚刚从墨西哥城开会回来的皇后龙骑兵团中尉——胡安·阿尔达马。
“阿尔达马中尉!克雷塔罗阴谋暴露了!治安官多明戈斯已经叛变,他锁住了夫人,正在街上抓捕我们的兄弟!加尔万把名单交给了大理石院,保王党人最迟在后天早晨就会把多洛雷斯彻底踏平!”
佩雷斯从马背上滚落,死死地抓着阿尔达马那身湿透了的龙骑兵礼服,眼角流着混杂了雨水与泥沙的血泪。
阿尔达马整个人如遭雷击,这位一向沉稳、严谨的克里奥尔军官脸上的血色瞬间消退得一干二净。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黑沉沉、仿佛要把整片大陆都吞噬的冷雾。
“多洛雷斯……神父还在那里,阿连德也在那里。”
阿尔达马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在绝境中爆发出来的狠辣与决绝。他翻身上马,对佩雷斯大声喝道:
“佩雷斯先生!快上马!我们今晚就算是把马活活累死在路上,也必须在天亮前把消息送到多洛雷斯!”
“驾!”
在这一一〇年九月十五日的暴雨黑夜中,两人两骑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在泥泞陡峭的山脉公路上,展开了最疯狂的狂奔。
战马的肺部在剧烈地起伏,嘴角喷出了白色的血沫,马蹄在碎石路上踩出了一连串暗淡的火花。
两人的身影在狂风和雷电的交织下,显得是何等渺小与悲壮。
一八一〇年九月十六日,凌晨三点。
新西班牙瓜纳华托省,多洛雷斯小镇,这座在黑夜中显得极其安静与不起眼的内陆小镇,在雨幕的笼罩下像是一个正在沉睡的婴儿。
只有镇中央那座用红色砂岩和白色大理石筑成的多洛雷斯圣母大教堂,在夜色中显得高耸威严。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