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儿子那些过分亲昵的动作,她是一点也不纵容的。
至于夜里那件事,她有自己的规矩。
一般是七八天里有一两回。
小柱慢慢摸清了规律:吃过晚饭,母亲坐在外间缝补衣裳,他在旁边陪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到了十点钟,墙上的老钟敲响,母亲站起来说“睡觉吧”,然后先进了东厢房。
如果小柱轻轻推门发现门没锁,那就是母亲默许了。
如果门锁了,他就老老实实回自己屋里睡觉。
有一回他不死心,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母亲冷冷的声音:“回你屋去。”他就知道今晚没戏了,灰溜溜地走了。
小柱觉得这样也行,够了。一周一两回,对他来说已经是天上掉下来的福分。他不敢奢求更多。
因为心里舒坦,他干活也格外卖力。
从前李新民叫他帮家里做点事,他总是磨磨蹭蹭的,能躲就躲。
现在不一样了,他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挑水、砍柴、修猪圈、翻地,什么重活累活都抢着干。
村里人都夸:“老李家这小子算是懂事了。”
这天,吃过早饭,小柱扛着锄头跟母亲下田了。
李新民寄回来的钱少,一两个月也就那么几百块。
小柱记得有一回,爹回来,跟母亲吵了一架。
母亲说钱不够花了,爹说你就知道要钱,我哪来那么多钱给你。
母亲气得哭了一夜。
从那以后,她就自己种些作物,除了自家吃的菜,还种了些花生和红薯,收了去镇上卖,补贴家用。
这块地在村东头的坡脚下,不大,只有两三分。刘玉梅种了些花生,这几天该松土了。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晒得人头皮发麻。
地里没有树荫,光秃秃的,只有一垄一垄的花生秧,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发亮。
远处坡上有人在赶牛,吆喝声传得很远。
小柱把褂子一脱,光着膀子开始锄地。
他觉得自己身强力壮,这点活不在话下。
锄头抡起来,落下去,泥土翻起来,花生秧跟着抖一抖。
他干得挺卖力,汗水沿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在裤腰那里积成一圈濡湿的痕迹。
刘玉梅戴着斗笠,蹲在田垄上拔杂草。
她拔得很仔细,一棵一棵地拔,连根都不放过。
那双粗糙的手在泥土里翻飞,动作熟练得很。
拔下来的杂草堆成一堆,等晒干了可以拿回去喂猪。
小柱锄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母亲。
她蹲在地上拔草,那条旧黑裤子绷得紧紧的,布料洗得发了白,裹着两瓣浑圆的屁股。
裤腰在她弯腰的时候往下滑了些,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后腰。
她伸手去够远处的杂草,身子往前一探,褂子的领口就敞开了,两只沉甸甸的奶子在衣服里晃荡了一下。
他赶紧转过头来,专心锄地。胳膊上被擀面杖打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他可不想再挨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