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的手滑到他的腰侧,指尖探进蕾丝吊带的边缘,触碰到了肋骨侧面最薄的那一层皮肤。
沈霁川的呼吸全乱了。
他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呻吟,双手从肩膀滑上去抱住陆恒的脖子,身体紧紧地贴上去。
他能感觉到陆恒的下面已经硬了——隔着两个人的衣服顶在他小腹上。
“去床上——”他贴着陆恒的嘴唇说,“去床上好不好——”
陆恒退开了一点。沈霁川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克制——那种涌上来的东西被重新压回去的过程,几乎肉眼可见。
“今晚——”
“不行。”沈霁川帮他接上了,“每次都不行。你每次都——好。好。没关系。”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拉了拉被弄歪的内衣带子,转身走回衣帽间。
他在衣帽间里站了大概五分钟。然后脱掉那套黑色蕾丝,换上普通的家居服,出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那之后一个多星期,沈霁川再也没有穿性感内衣给陆恒看过。
他甚至不再在陆恒面前用玩具了。
玩具被他收进了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深处,上面压了几本不用的笔记本。
但一个人的时候,他还是会用。
在衣帽间里,门虚掩着。
在浴室里,开着换气扇掩盖震动声。
在床上,等陆恒睡着了之后侧过身背对着他,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每次结束之后都更空虚。
跳蛋能让他高潮——生理上的高潮。
但高潮之后的那几秒钟,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眼泪就会自己流出来。
不是爽的。
是心里某个地方觉得冷。
明明爱的人就睡在旁边,明明触手可及,但每次他伸手去够的时候,那个人都会退后半步。
不拒绝,只是退后。
退到那个他走了多久都追不上的距离。
十月底,沈霁川的情绪开始往下走。
一开始不明显。
他还是每天早上在衣帽间挑衣服,还是会在陆恒出门前说“路上小心”,还是会跪在阳台上给花浇水。
但陆恒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他挑衣服的时间变短了。
以前要站三分钟,现在随便拿一件就换上。
浇花的时候不再跟花说话了。
叫“老公”的次数少了。
“你最近怎么了。”有天晚饭的时候陆恒问。
“没怎么啊。”沈霁川低头扒饭。
“你今天一整天说了四句话。出门前一句,我回来的时候一句,吃饭前一句,现在这句。”
“你不是数了的嘛——四句已经很多了。”
“平时最少四十句。”
沈霁川沉默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把筷子放下,抬头看着陆恒。
“上周我说想跟你做,你说不行。”他的声音很平,没有哭腔也没有怒气,“我就在想,是不是我不够好。”
“不是。”
“你听我说完。我知道你会说不是。我已经帮你想好答案了——你会说『是我自己没准备好』『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不要乱想』。我想了一遍又一遍,每个版本的答案都帮你想好了。但这些版本——”他顿了顿,“——没有一个是你为什么不跟我做的真正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