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中午也没怎么吃。”
“我说了不饿。”
语气冲。沈霁川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这样跟陆恒说过话——不是撒娇的那种冲,是带了刺的那种。他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的边缘。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他没说完。
“没关系。”
“有关系。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你什么都没做错——”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只是不想跟我做爱。这不是错。是我有毛病。我有毛病——”
“霁川。”
“我忍不住了陆恒。”他抬起头,眼眶红透了,“我真的忍不住了。每天看着你,闻着你的味道,被你抱着睡觉,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的脸——你知不知道早上的你最——你的头发翘起来那几根,你半睁着眼睛跟我说『早』的时候嘴角往上翘半毫米——我都知道。我看得清清楚楚。然后我想——这是我的老公,我每天跟他睡一起,但他不想要我——”
“我想要。”
“你不想。你要想的话早就——”他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深吸一口气,“算了。不说这个。说了也没用。”
他站起来把碗筷收了。在厨房洗的时候,背对着陆恒,他的肩膀开始抖。陆恒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他的身体绷紧了,过几秒钟又松下来。
“霁川——”
“别说了。我今天不想听解释。我明天也不想听。后天也不想听。你什么时候真的想做了再告诉我。不用解释。做就行了。”
那天晚上他睡得特别早。
九点就上床了,背对着陆恒那侧,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裹成一个紧紧的茧。
陆恒上床的时候他假装已经睡着了。
陆恒没有拆穿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伸手搭在他腰上。
沈霁川闭着眼睛,睫毛湿了。
第二天周六,沈霁川起得很晚。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到客厅的时候,陆恒已经做好了早饭——牛奶、煎蛋、两片吐司。
他坐在餐桌前吃了几口,喝了半杯牛奶,然后去了衣帽间。
在衣帽间里他没有换衣服。
他站在那面全身镜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的吊带,粉色的棉短裤,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上,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发白。
他脱下吊带,看着自己裸露的上身。
锁骨下面的皮肤很白,胸口的两个点因为冷空气微微立起来。
他又脱下短裤,三角裤的蕾丝边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把三角裤也脱了。全身赤裸地站在镜子前面。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这个被自己精心打理过的身体。
肛门周围的毛每周刮两次,始终保持光滑干净。
大腿内侧的皮肤特别嫩,稍微摩擦就会泛红,但从来没有被人触碰过。
后面那个地方——他偷偷用润滑剂扩张过几次了,每次都咬着牙忍住不适感,因为网上说第一次要做足准备才不会太疼。
他连润滑油都买好了。橙子味的,带一点点温热效果。在床头柜抽屉里,跟跳蛋放在一起。买来快一个月了,还没开封。
我还需要做什么,他问镜子里的自己。还需要做什么,你才愿意要我。
镜子不回答。
他在镜子前面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蹲下来,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那套黑色蕾丝。
穿上。
然后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家居裙——遮得严严实实,领口到锁骨,下摆到膝盖。
他不想让陆恒看到里面的东西。
这套内衣不是穿给陆恒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