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嘴说。是用身体的各个部位。
陆恒坐在沙发上看书,沈霁川从卧室出来,不坐沙发——他直接坐到陆恒腿上。跨坐,面对面,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干嘛。”
“充电。”
“刚才不是充过了。”
“那个是快充。现在要慢充。”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呼吸着陆恒脖子上沐浴露的味道——两个人现在用同一款,但他总觉得陆恒身上的更好闻。
可能是因为混合了陆恒自己的体温和气息,那种味道独一无二。
“你充多久。”
“十分钟。”
“十分钟够吗。”
“不够再加十分钟。”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我太黏了。”
“有。”
“那你介意吗。”
“不介意。”
“真的吗——你不会觉得我很烦——”
“你以前在四人间的时候想黏不能黏。补回来。正常的。”
沈霁川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这个人总是这样——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的时候,这个人总能找到一个理由证明他不过分。
不是纵容,是理解。
是那种“我明白你为什么这样,所以没关系”的理解。
“那你以后要是觉得烦了怎么办。”
“我不会。”
“你假设一下嘛——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烦了——”
“那我告诉你。”
“你会怎么告诉我。”
“我会说——『霁川,今天先下来一下。十分钟后再上来。』”
沈霁川噗嗤笑了。笑着笑着把脸重新埋回去,在他肩膀上蹭掉了眼角的湿润。
“陆恒,”他闷闷地说,“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
“你知道多少。”
“全部。”
十二月初,沈霁川身上开始出现一种说不清的变化。
最先发现的是陆恒。
那天下午,沈霁川从浴室出来,穿着那件奶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在用毛巾擦发梢。
他站在阳台上——冬天的阳光很稀薄,照在他身上像一层很淡的金粉。
浴袍的领口有点松,露出锁骨和半边肩膀的皮肤。
因为刚洗完热水澡,皮肤上还泛着一层被蒸汽蒸出来的粉红色,不是女生那种天生的粉白,而是男生偏白的皮肤被热水激出来的、半透明的淡粉。
耳尖也是粉的,指关节也是粉的。
“外面冷。进来吹头发。”陆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