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小茉莉开了。”沈霁川蹲在花架前面,凑过去闻那朵刚开的茉莉。
浴袍的领口因为他蹲下的动作敞得更开,露出的皮肤一路延伸到胸口——那里平坦结实,几乎没有多余的肉,但在肋骨之间流转着一股隐隐的柔美。
不是因为曲线,是因为他看花的样子太专注了,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整个人被一种很软的光裹着。
陆恒走到阳台门口,把吹风机递给他。
“你先闻。”沈霁川把茉莉花盆举起来凑到陆恒鼻子前面,“香不香。”
“香。”
“开了一个多月了终于又开了一朵。之前一直只有叶子。我妈说茉莉要剪枝才会开花,我没舍得剪。结果它还是开了——”他把花盆放回架子上,站起来接过吹风机。
转身的时候浴袍的带子松了,他低头重新系好,手指在腰侧打了个蝴蝶结——动作很随意,但那个蝴蝶结落在腰胯之间的位置,垂下来的带尾轻轻晃着。
陆恒看了一会儿。沈霁川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你好像——”陆恒斟酌了一下用词,“不太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不是外表。是——”他想了好一会儿,“——气质。好像比以前更——”
“更骚?”
“不是。”
“更娘?”
“也不是。”陆恒皱了一下眉,不是困扰,是在认真思考怎么表达,“更像瓷器了。你之前是还没烧好的素坯。现在是出窑的成品。上面有一层很薄的釉。会反光。”
沈霁川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他把吹风机放在茶几上,走过来站在陆恒面前。
“你知道吗。”他说,“如果换一个人这么形容我,我会觉得他在说我变娘了、变母了、少了男人味。但你说了要开窑、有釉、会反光——我听着只想哭。”
“为什么。”
“因为你在夸我。你夸我的方式从来不会让我觉得自己不够好。”他把额头抵在陆恒锁骨上,“其实我自己也感觉到了。最近看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不是穿衣服的问题,也不是头发长短的问题——就是一种感觉。好像以前我是一幅还没定稿的画,铅笔线都在外面露着。现在有人给我勾了墨线,颜色填上去了。虽然还是那幅画,但尺寸好像——对了。”
他抬起头:“是你填的。从九月到现在,你每天亲我抱我摸我,还有——做。你每一次碰我,我的边界线就往外扩一点点。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个半成品。现在——现在我觉得自己是一件你收藏的瓷器。”
“是。”陆恒说。
“『是』什么。”
“你是我收藏的瓷器。唯一的。”
那层“釉”,后来他们在床上的时候尤其明显。
沈霁川在床上跟平时判若两人。
平时他撒娇是可爱的、软绵绵的、带着猫属性的那种。
到了床上那个人格还在,但上面覆了一层更黏稠的、更滚烫的、更不知餍足的东西。
他的呻吟声里有一种奇异的矛盾感——音色是男生的,偏中音区,但叫法完全是女生的,尾音往上扬,像在句末画了个勾。
那种矛盾的错位感让人在每一分钟都清晰地意识到,抱在怀里的确实是个男孩子的身体——平坦的胸、窄小的腰、没有子宫的小腹,但他的眼神、唇形、甚至是发梢扫在枕头上的弧度,却又都散发着一种妖冶的女性气息。
“老公操我——用手指还是舌头还是鸡巴都行——只要是你的——就要你的——”他在床上说这种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不是害羞的抖,是已经硬得不行了,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情欲的最高处,大脑已经缺氧了。
他现在要东西的方式很直接,不像以前那样拐弯抹角地暗示——因为他知道陆恒会给了。
而且会给得很足。
但事后他又会变回那个容易脸红的样子。
“刚才——我说了好淫荡的话——”他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
“嗯。”
“你嗯什么嗯——你应该说你没听到——”
“听到了。每一句。”
“那你忘了。”
“忘不掉。你说『只要是你的就要』。从『操我』到『要你』,总共说了四个请求。第一个要了手,第二个要了嘴,第三个要了鸡巴,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