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问她舒不舒服。
她被人在昏迷的时候操了一整夜,穴都被操肿了,子宫里灌满了不知道谁的精液,她现在坐在这里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穴口的钝痛,而她的儿子在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嗯……有点。”她点了一下头,目光从他的眼睛上移开,落在了他手旁边的盘子上,”头有点疼。昨晚不应该喝那么多的。”
“我给你倒杯热水?”林墨说着就要站起来。
“不用。”她的回答快了一拍,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牛奶就够了。你坐着。”
林墨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重新坐了回去。他看了母亲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拿起了最后半片吐司继续吃。
顾雪晴盯着儿子的侧脸。
他在吃东西。
他的下颌在咀嚼时有节奏地开合,咬肌的线条在皮肤下面微微隆起又放松。
他的喉结在吞咽的时候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的睫毛很长,低垂着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在看他的脸。
她在用一种她以前从来没有用过的方式在看他的脸。
不是母亲看儿子的方式。
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目光。
审视?
检验?
搜索?
她在他的脸上搜索什么?
“你昨晚几点睡的?”她问。她的声音尽量保持着平常聊天的语气,但她自己能听出来,那个语气里有一根绷得很紧的弦。
“十点多吧。”林墨说,”扶你上楼之后我就回房间了。看了会儿手机就困了。”
“扶我上楼……”她重复了这几个字,心跳加速了,”是你扶我上楼的?”
“嗯啊。”林墨的语气理所当然,”你不记得了?你昨晚喝多了,走路都走不稳。爸让我扶你上去的。他说他要先走去医院。”
“你扶我上楼之后呢?”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你……做了什么?”
林墨咬着吐司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
“做了什么?”他的表情困惑,眉毛微微扬起,”什么意思?我把你扶到床上,帮你倒了杯水放在床头,然后就走了啊。”
他的眼神清澈。
那双继承了她琥珀色基调的眼睛,在清晨的阳光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年轻的、带着一点困惑的光泽。没有闪躲。没有心虚。没有任何一丝”被抓住了”的慌张。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被妈妈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的普通男孩。
“就这样?”她继续问,声音里的弦绷得更紧了,”你扶我到床上,倒了杯水,就走了?你确定?”
“确定啊。”林墨的困惑变成了一丝不安,”妈,你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他反问了。
他在反问她。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点被冤枉的委屈。那种十八岁男生被母亲用奇怪的问题追问时会自然产生的、轻微的不耐烦和委屈。
“没什么。”顾雪晴移开了目光,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大口牛奶,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她的手在抖,牛奶洒了一小滴在她的卫衣前襟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白色圆点,”我就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想问问昨晚的情况。”
“哦。”林墨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拿起手机站了起来,”那你多休息。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T恤的下摆因为动作微微上翻了一截,露出了一小段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