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
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钥匙转动锁孔的金属声,然后是门推开的轻响,然后是脚步声。
年轻的、轻盈的、一步一步走向楼梯方向的脚步声。
林墨回来了。
顾雪晴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目光锁定在卧室门上。门锁是反锁的,门把手上方那个小小的旋钮处于横置状态。
她的心跳在飙升。
脚步声上了楼梯,越来越近。
经过她的房门口的时候,脚步声停了。
停了大概两秒。
她能感觉到门外有一个人的存在,门板薄薄的一层木质,隔着不到五厘米的厚度,那个人就站在另一边。
她屏住了呼吸。
“妈?”
轻轻的,从门外传来的声音。
她没有回答。
“妈,我回来了。你在里面吗?”
他的声音正常、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她的嘴唇张了张,喉咙滚动了一下。
“嗯。”极其简短的一个鼻音。
“晚饭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叫外卖。”
她闭上了眼睛,手掌压在自己的膝盖上,指甲掐进了肉里。
“随便。”
“好。”
门外的脚步声重新响起,走远了。走到走廊尽头的方向——那是林墨自己房间的位置。
房门关闭的声音。
然后是安静。
顾雪晴慢慢地把攥紧的拳松开,掌心里有四个月牙形的红痕。
他没有试图推门。
他没有敲第二次。
他走了。
她应该松一口气的。
她确实松了一口气。
但那份松弛之下,有一个她不愿意面对的感受,很小、很隐蔽、像针尖一样细微的一个感受。
那不是失望。
绝对不是失望。
她不允许那个词出现在她的意识里。
她锁着门待到了晚上十一点才出去倒了一杯水,又锁回去。
走廊的灯已经关了,林墨房间门缝下没有光线漏出来,他应该已经睡了。
10月17日,周四。
这天过得和周一周二差不多,按照她设计好的”最少接触”时间表运转。早上十五分钟的碰面被林建国的存在缓冲着(他白班,早上在家),顾雪晴几乎不和林墨有直接对话,所有需要沟通的信息都通过林建国中转——”跟小墨说一声晚上冰箱里有排骨汤””知道了我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