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在抖。
极轻极轻地抖,像风里的树叶。
妈妈坐在那里,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攥着衣摆的手指微微发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听见她努力压制着呼吸,一下,一下,又一下。
然后,妈妈终于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慌乱和羞耻混合的颤音。
她的手猛地攥紧了衣摆,指节泛白。
“……唔……”
那声音极短,像一声被咬断的叹息。妈妈顿了一下,又深呼吸了一次,像是在强行平复什么。她的肩膀又抖了一下,然后缓缓松下来。
我躺在那里,没有动,没有出声。
我知道妈妈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我——至少现在没有。
我闭着眼睛,听着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听着她缓缓站起身,听着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她走到门口,停住了。
我感觉到妈妈回头看了一眼——极短的一瞥,像一只受惊的鹿在确认猎人的位置。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猛地转过头去,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门在妈妈身后轻轻合上。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我睁开眼,看着那道门缝。
客厅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哗哗地响着,响了很久。然后是长时间的死寂。
妈妈站在厨房里。
我闭着眼睛,能想象她的样子——扶着灶台,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
晨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那件蓝色旧衬衫上,照着妈妈凌乱的领口,照着她锁骨下方那道深邃的乳沟,照着她胸前那两点依然挺立的凸起——它们在薄薄的布料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圆锥形阴影,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落。
她低头看着自己。
那件蓝色旧衬衫的领口滑落得更厉害了——一边肩头完全裸露,圆润的肩头和那截白皙的锁骨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妈妈胸前的布料被乳肉撑起,却因为领口的滑落而露出大半个乳球的上缘——那道饱满的弧线从锁骨下方开始隆起,白腻的乳肉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乳沟深得能夹住整个清晨。
她伸手想把领口拉好,指尖触到那片裸露的皮肤时,轻轻抖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温度烫到。
妈妈的腿间有一点潮意。
她自己都愣住了——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湿润的、温热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泛起,浸湿了那层薄薄的棉布。
妈妈十九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撑着灶台,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到儿子皮肤的温热。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晨光浸透的雕塑。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响着。妈妈终于回过神来,关掉水龙头,双手撑着台沿,低着头,肩膀轻轻起伏。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厨房里只有晨光,和她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