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背德感,比任何高潮都要让我感到战栗。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这种“解放”后的余韵中,全身无力地颤抖时——
“喂!有人在那里吗?”
一道雪白、刺眼的手电筒强光,突然从远处的高处人行道上猛地刺穿了黑暗。随之而来的,是那带着威严与疑惑的呼喊声。
那是巡逻员警的声音。
我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道光束正像是一把致命的利刃,在沙滩上疯狂地横扫,试图捕捉任何不寻常的阴影。
我现在的姿势……我现在身上的绳索……如果被拍到、被抓住,那将是彻底的、物理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
“啧……!”
急智在那一秒压倒了恐惧。我趁着手电筒光束还没完全锁定我的位置,猛地向前扑倒,整个人面朝上、呈大字型倒在了海水与沙滩交界的边缘。
我屏住呼吸,死死地闭上眼,海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后背,黑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像是一团无声的海藻。
沙滩的成了我那赤裸而淫靡的躯体最好的保护色。
“……奇怪,刚刚明明感觉有声音的样子……”
手电筒的光束在我的头顶上方不足三公尺处疯狂扫射。
我能感觉到那光线掠过我的眼皮,带着死神般的寒意。
颈间的铃铛因为海浪的拍打发出微弱的闷响,我只能祈祷那位员警将其当作是海边的杂音。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令人窒息的强光终于消失了。
“可能只是野猫吧……真是的,这鬼天气。”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人行道的尽头。
我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冷水里,任由海浪一次次冲刷我的身体。冰冷的海水渗进了每一处被绳索勒出的伤痕,带走了那股疯狂的热度。
我活下来了。
在这种几乎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极致恐惧后,一股更为猛烈、更为纯粹的亢奋感,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再次撕裂了我的理智。
我对着那消失在远处的微光,露出了一个扭曲而又绝美的微笑。
这是我今晚在“现实”与“疯狂”边缘留下的第三枚残片。
我颤抖着从放在岸边的随身袋中摸出手机,冰冷的海水还顺着指尖滴落。
我撑起上半身,任由黑色的绳索勒进我湿透的肌肤,背对着那片在星光下泛着幽暗粼粼波光、刚被我“玷污”过的大海。
喀嚓。
萤幕上一闪而过的照片里,只有我那具被绳索勒成淫靡形状、沾满沙砾与海水的躯体,背景是无垠而冷酷的黑暗。
我没有拍脸,因为此刻的我,脸上的表情一定是连我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彻底崩坏的荡妇模样。
我看了一眼时间。
23:55。
快要十二点了。
我竟然以这种下流、赤裸、仅被几根绳索束缚的姿态,在深夜的千叶徘徊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六十分钟里的每一秒,我都可能被警察抓捕,可能被路人看穿,可能彻底失去“雪之下雪乃”这个身分所拥有的一切。
“唔……啊……”
一想到这件事,下腹部再次涌起一股灼热的急流,早已红肿的小穴不由自主地收缩着,将湿软的液体挤出,在那勒进缝隙的绳索上留下一道新的湿痕。
但我不能在这里结束,我还有最后一个目的地——车站。
深夜的车站,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与伪善,像是一座钢铁与玻璃构成的巨大坟墓。
自动门在我面前缓缓拉开,那轻微的机械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阵阵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