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季柏回来得很晚。
他进门时,身上带着冷风和泥土的气息。
外套上沾了一些未干的泥点子,看起来是去了郊外又跑了回来。
他脱了外套挂好,洗了手,然后走到床边。
他看到程青正蜷在床的左侧,侧躺着,闭着眼却没有睡。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把她拽过来,就自己先躺了下来。
然后他侧过身,面朝着她的后背。
房间里很安静,暖气片的“嘶嘶”声低低地盘旋着。
季柏忽然伸出手,从后面捞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感受到那截新纹的蛇透过保护膜传来的微微凸起。
“转过来。”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沙哑。
程青顺从地翻过身,面朝着他。
季柏低头看了她一眼。
昏暗中,她那双死鱼眼不再是完全空洞的。
那里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在里面微微闪着。
季柏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翻身压了上去,动作没有往日的粗鲁,却依然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
他单手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低头在她瘦削的锁骨上落了一个极深的、带着牙齿轻咬的吮吸。
“嘶……”程青倒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绷紧。
季柏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落在她后腰那条蛇的保护膜边缘。
粗粝的指腹贴着保护膜轻轻拂过,像在确认一件完好无损的藏品。
然后,他抬起她的腿,以一种带着极强控制欲却又没有粗暴到令她窒息的方式,沉入她的身体里。
他动得很缓,却又很深。
和以往那种纯粹的发泄不同。
这一次,他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偏执。
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他仿佛在通过这种生理上的征服,宣告着他的占有。
程青被他压在身下,双手攥着枕头边缘,呼吸又短又急。
她微微睁开眼,看着季柏那张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的脸。
他蹙着眉头,下颌绷紧,脸颊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水。
她忽然想起下午他在门口踹断那个男人腿时的表情。
那种冷厉和此刻他眼里的专注,竟然如此相似。
季柏忽然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快要散在空气里:“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程青没有回答。
她微微偏过头,蹭了一下他颈侧那条蛇形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