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于此同时,颐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有消息的人知道那几天里,官府派出了大量的官兵全城搜索着什么,问他们也不说,只是表情严肃。
只有府衙里的婢女偷偷放出了点不知真假的消息,那就是颐城的城主夫人萧琉吟失踪了。
那天萧琉吟大着肚子出城骑马散心,她本来就是旗人,哪怕以前在江湖的时候也是以擅骑射而得名,一直以来都有骑马散心的习惯,考虑到她虽然大着肚子,但是本身武艺高强,加上有几个侍女在身边,所以从来没有人觉得颐城夫人会出什么事。
更何况她是城主夫人,谁也没有这么胆子找她麻烦,所以每次她出行的时候,丈夫路满绍一直都很放心,而没有人认为萧夫人会出什么事,然而却偏偏出事了。
那事情出的也很蹊跷,当时萧琉吟骑着马,身后跟着两个侍女,这两个侍女一个是旗人一个是中原人,都是精选出来的侍女,能骑马会武功,而且忠心耿耿,本来不太可能会出什么事。
但那天突然从附近的岩缝中跳出来一群土匪,这群土匪似乎是早就知道萧琉吟会骑马经过这条路,特意在那里设置了绊马索,萧夫人和两个侍女经过时,突然间绊马索一抖,萧夫人和旗族侍女眼睛快赶紧将马拉起,连人带马一起飞过,但那个中原侍女却随着马儿的倒下而倒下,然后被从石缝中跳出来的土匪砍成了肉泥。
“不好,有贼人!”
萧琉吟和剩下的侍女立刻拔出马刀,但紧随着身后那些土匪就冲了上来,然后飞斧,利箭等东西招呼上来,那个旗人侍女招架不住被飞斧砍中胸口从马上倒了下去。
“何人,竟然敢袭击我颐城萧琉吟?”
此时萧琉吟勒马转身,虽然大着肚子,但手持马刀看起来仍然威风凛凛,一般人见此情况早就被震慑住了,但这群土匪就好像不要命一样,一个带头的男人冲在最前面,对着萧琉吟迎头就是一刀,然而被萧琉吟用刀架住,几轮下来独自一人还大着肚子的萧琉吟反而占了上风,不仅连续砍杀好几个土匪,而且那个土匪头子也慢慢处于下风。
但没想到这时候萧琉吟却突然捂着肚子,然后从马上滚了下去,被土匪们用麻袋套住,然后装进箩筐带走,于是堂堂颐城夫人就这么消失地无影无踪。
路满绍得知后立刻派人搜捕,但是此时城里本就民心动荡不安,于是也不好声张,只能让人暗地里搜,但搜了三天三夜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抓住萧琉吟的人就这么把大着肚子的萧夫人装进麻袋里赶了几天的路程,才在一个土匪寨里停了下来。
这个土匪寨的老大姓敖,有好几个儿子,有人叫他敖爷,也有人叫他五爷,敖家曾经是附近一带的豪族也是恶霸,凌男霸女的事情从来没有少做。
在萧琉吟嫁给路满绍之后,当时性子还刚烈的萧琉吟带人将附近大大小小的土匪和敖爷这样的土霸王都清理了一遍,有些土霸听话就放过一命,但敖家属于特别不听话的,还放话要把路满绍新的媳妇剥光了然后肏大肚子再送回去,不过几天后萧琉吟就骑着马带着一群人过去把敖家给扫平了,可惜的是当时萧琉吟一念之仁,只收了他们的宅子却放了他们的人,才有了后来这事。
熬爷逃出去没过几年就混成了一个有点组织的土匪头子,这倒底背后是否有人就没有人知道了,总之这群人一起在颐城附近劫掠,因为东躲西藏,所以官兵也难以剿灭,就一直留到现在,却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把萧琉吟给绑了,谁也没想到他敖爷会有这么能耐。
“你们,放开我!!!”
萧琉吟被绑在一根很粗的木柱上,双手反剪在柱后,绳子从胸前勒过去,绑得很紧却不至于勒到腹中的孩子,显然绑她的人对怎么绑一个孕妇很有经验。
她穿着一件骑马时惯穿的骑装,现在革带已经不在了,骑装的下摆从腰际开始敞开着,露出里面一条中裤,靴子还在脚上。
眼前的土匪头子一看到抓来的萧琉吟立刻就放声大笑起来,这个人就是当年被萧琉吟平了的敖五爷。
“萧格格还记得我吗?好几年没见了,格格还是那么好看,只是这肚子大了,没想到路满绍这家伙还真能搞大你的肚子。”
周围的人压着嗓子笑起来,萧琉吟则眼睛一直盯着敖爷:“当年我就不该放了你。”
“放了我?”敖爷歪了歪头,像是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然后慢慢走到萧琉吟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目光顺过大着肚子的腰腹,“萧格格,你当年带着兵来扫了我家,把我爹气死在路上,我的好几个兄弟被你一刀一个给杀了,整个敖家不得不躲到这山里落草为寇,呵呵,你真不该落在我手里啊,该不如说这是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敖爷的声音低下来,“你在想,就凭我这几个人,怎么敢动你萧琉吟,怎么知道你今天会出城骑马,是不是?”
萧琉吟的眼神动了动,有恨意,但也在快速的思考。
不止在思考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还在思考怎么办,两个人站在门口,三个人靠着墙,敖爷背后还站着四个,她听见身后还有人在给火把添油。
几十个人,不是一个普通土匪窝里能凑出来的架势,至少对于敖爷这样东躲西藏了几年的人来说,人数太多了。
“你在想,我背后是谁。”敖爷替她把话说了出来,然后又笑,“没关系,你慢慢想。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他松开手站起身,后退了两步,转头朝人群里叫了一声:“水呢?”
一个土匪端着碗过来,敖爷接过碗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萧琉吟:“你想喝吗?”
萧琉吟把脸转开了。
“不想喝就算了。”敖爷把碗递给旁边的人,“不过你可得想好,待会儿你要是渴了想喝水,我还没这么容易给你。”
萧琉吟的腿无意识地并拢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紧了紧,又强迫自己松开,这连续几天被塞进麻袋然后装进箩筐里,更别说她还大着肚子,几乎也没有排泄的机会,整个人挤在里面身子都快要散架了。
萧琉吟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这种手法她听说过,从前颐城查过几个从北边来的牙人,就是专门调教被拐女子的,先把人饿着,再给水喝,不给地方解手,用不了两天人就会自己开口求,但她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也没想到自己怀孕后变得这么不争气。
“想要解手吗?”
萧琉吟看着他,将头扭过去,不想看他,结果又被对方强行扭过来。
“我知道你肯定是想的,毕竟只要是人都憋不住,告诉你吧,在这里男人们想看你尿,你就得尿,这够不够清楚?”
火把的光跳了一下,萧琉吟觉得自己的脸像被什么东西烧着了,胸口剧烈起伏。
“敖爷,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