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混乱,近期记忆缺失。”
转向站在门口的陈老头。
“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陈老头的身体缩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吓到了。
“老……老奴昨晚……昨晚睡得早,没……没听到什么……不对,好像……好像半夜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墙上,但老奴以为是风……”
“什么时辰?”
“大……大概是……亥时?老奴记不太清了……”
周执事沉默了一会儿,又探了一次章逸然的脉搏。
“走火入魔无疑,灵力逆流冲击经脉,导致经脉损伤和修为倒退,需要静养,宗门内的灵药可以处理经脉损伤,但修为的恢复需要时间。”
站起身来。
“先送他下山,到山下的医馆静养,宗门内灵气浓郁,对走火入魔的人来说反而是负担,容易导致灵力再次失控。”
转向陈老头。
“去叫两个弟子来,把他抬下山。”
“是……是,老奴这就去……”
陈老头佝着腰,碎步跑了出去。
跑出弟子房的走廊,转过一个弯,脚步慢了下来。
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然后压了回去。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二十九·辰时·玄玉宗·宗主殿】
消息传到宗主殿的时候,裴清正坐在殿内的蒲团上。
没有修炼,修为尽失的人没有什么可修炼的,只是坐着,闭着眼睛,面朝着殿门的方向,银辉长裙的裙摆铺在蒲团周围,像是一圈凝固的月光。
殿内没有点灯。
晨光从殿门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了一条窄窄的光带,光带的尽头正好落在裴清的膝盖上。
手边放着一杯茶。
凉了。
从昨夜放到现在,没有动过。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不是陈老头的脚步声。
是周执事的脚步声,稳健,有节奏,金丹修士特有的步伐。
“宗主。”
周执事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恭敬而沉稳。
“进来。”
两个字。
清冷,淡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殿门推开了一条缝,周执事走了进来,在距离裴清三丈远的地方站定,拱手行礼。
“宗主,有一件事需要禀报。”
“说。”
一个字。
“章逸然走火入魔了。”
殿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