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息。
两息。
三息。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照在碎石坡上,照在碎石坑中浑身是血的丑陋老头身上,照在碎石坑边缘沾满血污的银辉长裙上。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北线战场上残留的灵力波动和隐约的金属碰撞声。
裴清蹲了下来。
银辉长裙在蹲下的动作中微微展开,沾满血污的裙摆铺在碎石上,膝盖微微弯曲,纤细的腰肢在蹲下时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饱满的胸部在长裙内微微晃动了一下。
蹲下之后,裴清的面容离陈老头的面容只有不到两尺的距离。
酒红色的眼眸从上方变成了平视。
冰冷的。
平静的。
但在这个距离上,陈老头能看到更多的细节。
裴清眼角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血丝,那是灵力透支后的表现,嘴唇比平时淡了几分,像是褪了色的花瓣,鬓角有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了白皙的太阳穴上。
即使满身血污。
即使灵力透支。
即使修为跌了一个大境界。
依然美。
美到让人心里发紧。
陈老头仰面躺在碎石坑中,看着近在咫尺的裴清。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说不清是欲望。
还是别的什么。
裴清伸出了手。
右手。
白皙纤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血还是灵力冲击波溅上去的。
手掌向下。
伸向陈老头。
陈老头看着那只手。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这只手他太熟悉了。
这只手曾经握着玄玉剑斩杀过无数魔修。
这只手曾经在密室的石台上被他按住,十指交扣,指节泛白。
这只手曾经在被侵犯时死死攥着石台的边缘,指甲嵌进石头里留下白色的划痕。
但这只手从来没有主动伸向过他。
从来没有。
从他发现裴清修为尽失的秘密开始,从他第一次在密室中强暴裴清开始,从无数次采补、侵犯、灌满、凌辱开始,到昨夜密室中裴清主动配合采补为止。
裴清从来没有主动触碰过他。
每一次身体接触都是被动的。
被按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