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嘴角浮起一丝弧度,“他问我,‘你朋友是不是你男朋友?’”
“你怎么说?”
“我说不是。然后他又问,‘那你今晚约了他吗?’”她停了一下,桃花眼弯起来,“我说不是约会。是工作。他是我同事的男朋友。”
“然后?”
“然后他说,‘那你的意思是,你今晚有空?’”她笑了出来,声音短而轻,“这个人,直接到让人没法拒绝。”
酒吧角落的爵士改成了house,低音贝斯从地面传来,节奏缓慢但有力。舞池那一片区域开始有人。
“你跳舞吗?”
“不太会。”
“不用会。”她站起来,把剩下的半杯金汤力一口喝完,杯底磕在桌上。然后她伸出手,不是牵,是邀请。手指悬在空中,等着我来不来。
我站起来了。
舞池的人还不多,大概只有几对。
灯光从琥珀色切成了更暗的、带一点紫调的蓝,在地板上投出缓慢移动的光斑。
她在我面前转过身,不是面对我跳,是背对我。
她的后背贴到我的胸口上,没有全贴近,留了大概两三厘米的缝隙。
音乐的低音贝斯把她的身体震得轻微颤抖。
我把手放在她的腰侧。
她的腰很细,但不像安娜那种极致的纤细,是另一种,是更结实的、更有弹性的细。
腹外斜肌在皮肤下随着音乐节奏轻微律动。
“你这样跳,他知道吗?”她的声音闷在音乐里,但很清晰。
“他?”
“安娜姐。”她顿了一下,往后退了半寸,后背完全贴到我的胸口上。
她的肩胛骨刚好压在我的胸肌上,她转了一下头,嘴唇离我耳根很近,“她说了让你照顾我,那她有没有说,我不能照顾你?”
“雅婷。”
“开玩笑的。”她笑了一下,声音短而轻。然后从我的怀里抽出去,转过身,一个人往舞池中央走。
那个老外还坐在吧台边。
他端着威士忌,目光一直在高雅婷身上。
她走到离他两米远的位置,停下来。
音乐切成了更快的house,鼓点密集,贝斯沉得像心跳。
她开始自己跳。
黑缎吊带在紫蓝色灯光下反着暗光,她闭着眼睛,下巴微抬,身体跟着节奏摆动。
胯骨的摆动幅度不大但精确,和她做普拉提时的核心控制是同一套肌肉系统,但用在了完全相反的用途上。
老外从高脚椅上站起来。
不紧不慢地走到舞池边缘,站在高雅婷的侧后方。
没有急着靠过去,是站在一个可以被她拒绝也可以被接纳的距离上,等她。
他的身板在舞池灯光下被放大了轮廓,宽肩、粗壮但不臃肿的手臂、腰窄但结实。
他端着一杯新的威士忌,没喝,只是握着。
目光一直在她的背影上。
她感觉到了。
她没回头,但她的舞步变了一点,胯骨的摆动幅度从内向的、对自己跳的节奏,变成了外放的、对某个人展示的节奏。
她的手臂从身体两侧抬起来,手指在空中轻轻张开又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