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用那把竹扫帚把它们扫到墙角,堆成一小堆。
扫得很慢,竹枝在石板上划过的声音沙沙的,不急不缓。
每一片叶子都被归到了该在的位置。
她开始主动。是她那种一寸一寸往前移的主动。
下班进门的时候,她会主动把手伸过来,把手指放进我掌心。
指尖凉凉的,沾着外面秋天的风。
洗完澡把叠好的浴巾放在暖气管上烘热,递过来时手指擦过我的手腕,不像无意的。
深夜躺下来之后,她会主动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就直接停在那里。
以前需要我先搂住她,她再慢慢靠过来。
现在她不需要等了。
今天比昨天多靠了一厘米,这周比上周多握了一次手。
这种变化的节奏慢到你不刻意留意就注意不到。
像她泡的茉莉花茶,茶叶在热水里舒展的时候你看不到它在动,但过几分钟再看,它已经全开了。
她不宣告改变,她只是把每一件小事都往前推一寸。
我们的性生活在这两个多月里形成了一种稳定的节奏。
每周三到四次,不算频繁,也不算稀少。
她从来不说“我想要”或者“今晚不行”。
但我发现,我给她口交的时候,她总是特别容易高潮。
舌尖从她大腿内侧往上滑,含住阴蒂的时候她会吸一口气。
缓慢的,屏住然后慢慢呼出来的。
她的手指会插进我的头发里,按着。
高潮来的时候她的腹肌猛烈收紧,大腿内侧夹住我的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那个声音比她平时做爱时的呻吟更接近真实,尾音不是干净的,是碎掉的。
她似乎很喜欢我给她服务。
在那几分钟里,她的身体不再是那台被普拉提校准过的机器。
她的骨盆会自己往上顶,手指会在我头发里收紧,呼吸会乱。
做完之后她会把手指放在我心口,按一下。
但她按完之后会多停留一会儿。
像在说“谢谢”。
除了第一次那晚,我们没有准备,之后的每一次我都戴套。
她从不问为什么。
但每次看到我撕开银色包装纸的时候,她脸上都有一种“这件事本该如此”的平静。
嘴角微微绷紧,下颌线在月光下收成一条极直的线。
她把避孕套视为一种精确的协议,肉体可以交融,但体液必须分离。
那层极薄的透明橡胶在我的阴茎和她体内之间筑起一道墙。
墙这边是性,墙那边是她说出口和没说出口的全部。
她没有用语言陈述过这条边界,但每次看到我把撕开的包装纸放在床头柜上时,她的眼睛都会在那个银色小方块上停留片刻。
确认。
然后才闭上眼睛。
我那时还不知道,这层橡胶后来会变成我的遮蔽物。隔着它,她感觉不到我到底射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