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站在晨光里扫落叶的女人,和昨晚骑在我身上自己沉下去的女人,是同一个。
和那个在B12直播间里扎着高马尾、被两个男人同时进入的女人,在某个层面上,也是同一个。
这三重影像同时存在于我的脑子里,像三张被不同光线照射的底片,叠在一起之后轮廓模糊了,明暗冲突了,分不清哪一层是真的哪一层是叠加上去的。
我退回卧室,开始穿衣服。
衬衫扣子从下往上系,指腹摸到纽扣边缘的螺纹。
皮带扣弹开又扣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脆。
我看着床。
床单上还有她昨晚趴过的褶皱,枕套边缘那一片被她手指攥过的布料还皱巴巴的。
我伸手把被单拉平,把枕头拍松,把床头柜上那个没拆的银色小方块放回抽屉。
这些动作做完之后,床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和第一次假装高潮之后的早晨一样。
和第二次失败之后的早晨一样。
和第三次也一样。
但我不一样了。
前三次我还能对自己说,下次会好的。
偶尔一次。
最近太累了。
现在三次堆在一起,成了一个结论——是模式。
我能在对着B12女教练的时候完整射精,但我不能对安娜完成。
哪怕我闭上眼睛,哪怕我往脑子里塞满她的画面,哪怕她把我的阴茎含在体内主动起伏到高潮两次。
我还是出不来。
那种堵塞感像一根金属棒从小腹深处一直卡到喉咙口,把射精反射的完整通路拦腰截断。
闸门不归我管了。
我坐在床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窗外竹扫帚还在响——那声音均匀、持续、不急不缓。
像安娜做所有事情的方式。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东方君悦行政酒廊,她从电梯方向走过来,米白色亚麻长裙,平底芭蕾鞋,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而实。
她坐下之后把杯子放在桌上没有声音。
笑的时候嘴角只有一毫米。
我当时就想,这个女人让整个世界都慢下来了。
我以为那种静是一种品质。
现在我知道,那种静也是一种距离。
她扫完了。
竹扫帚靠在墙角,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太平湖方向。
晨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颧骨和下颌的轮廓勾出一道极淡的金边。
旧衬衫的下摆在风里轻微晃动,露出大腿后侧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的站姿自然而端正,脊背挺直,肩胛骨平贴,骨盆中立。
每一个关节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
完美的控制。
从脊柱延伸到指尖,从呼吸延伸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