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最核心的那一部分——那个会主动、会失控、会不管别人的节奏只管自己舒服的部分——不在。
她把那部分留在了别处。
留在了工作室的落地镜前面,留在了大理青旅的月光里,留在了被B12摄像头拍不到的盲区里。
而我需要那个部分。
就是她。完整的她。收敛的和放纵的,同时存在,同一个人。需要她在我面前也敢变成那个人。
我走回床边。
手机亮了一下,工作邮件。
南非那批货的尾款到账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几秒,然后关掉。
钱在账户里流动的速度比我的身体恢复功能的速度快多了。
我在皮质床沿上坐了片刻,两只手撑着床沿,指尖按在皮革上。
这张床睡过两个人,做过爱,容纳过她的高潮、我的表演、我们各自不说的沉默。
它什么都知道。
但它什么都不做。
阳台门被推开。
安娜走进来,手里还拎着那把竹扫帚。
她看到我坐在床边,停了一下。
晨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在她肩膀和腰侧形成一圈极薄的金色轮廓。
她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醒了?”
“嗯。”
她把扫帚放进储物柜,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杯泡好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
嘴唇在杯沿上停留的时长和平时一样,两秒。
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杯底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今天工作室下午两节课。上午在家。”她说。
“我上午去公司一趟。尾款到了,要签几份文件。”
“好。”
她走进厨房。
锅铲碰炒锅的声音终于响了。
油在锅里发出的滋滋声从门缝飘进来。
她在煎蛋,两个,蛋黄戳破,边缘煎到微焦。
和我每天早上吃到的一样。
我看着她的背影。
她在灶台前面站着,左手握着锅柄,右手拿着铲子。
旧衬衫的下摆在她转身时晃了一下,露出大腿内侧一小块白皙的皮肤。
那一小块皮肤和我昨晚从后面进入她时看到的一样。
什么也没变。
蛋是一样的蛋,油温是一样的油温,她是同一个她。
只是在看她的人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