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放在她脸上,拇指蹭过她颧骨上那层薄汗。
汗已经半干了,在皮肤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盐痕。
她凑过来,嘴唇贴上我的嘴唇。
不是那种前戏时的深吻,是高潮后温存的、缓慢的、嘴唇贴嘴唇的轻碰。
她的舌尖在我下唇内侧极轻极慢地画了一圈。
她从床上坐起来,把滑到腰际的亮片吊带从头上拉掉,扔在床尾。
丝袜从腿上慢慢褪下来,再从膝盖滑到脚踝。
她单脚站着,把另一只脚从丝袜里抽出来,整条丝袜揉成一团丢在裙子上。
赤足踩在原木地板上,脚趾甲也涂着正红色甲油。
“一起去洗。”
我跟着她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浇下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她站在花洒下面,仰头让热水冲过她的脸。
残存的正红色口红在水流下被冲成淡粉色的细流,沿着下巴淌到锁骨,再顺着乳沟往下淌。
睫毛膏被水浸湿后在眼角晕开了一小片浅黑色,她用手指轻轻蹭掉了。
她转过身背对我。
深棕色长发贴在肩胛骨之间,水珠沿着脊柱沟往下淌,在腰窝处汇成两小洼透明的水池,然后继续往下淌。
她把沐浴露递给我。
“帮我洗后背。”
我把沐浴露倒在掌心搓开,从她的肩胛骨开始往下推。
掌心滑过脊柱沟,滑过腰窝,滑过蜜桃臀。
她的臀肉在我掌心里紧致而有弹性,能在我的按压下微微变形又迅速弹回原位。
她在我掌心下发出轻轻的低哼声,不是叫床,是被按摩到酸胀肌肉时自然的放松声。
我的手指从臀侧滑到她的大腿内侧,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混合液体被水冲淡后的极薄黏液。
我帮她洗干净了。
她把头靠在我胸口,热水从我们两个人之间流过。
洗完之后她用浴巾裹住身体,另一条毛巾包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我也裹了一条浴巾。
她从浴室出来时往洗手台方向走了一步。
洗手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隐形眼镜盒,盖子还没旋紧。
她停下来,对着镜子把美瞳从眼睛里摘出来——先是左眼,然后是右眼——放回盒子里,旋紧盖子。
然后她抬起头,镜子里那双眼睛恢复了我熟悉的深棕色。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残留的水珠,转身走进卧室。
回到卧室,她从衣柜里拿出浅灰色棉质家居服和配套宽松长裤,把衣服穿上。
不是像在客厅脱风衣时那种缓慢的展示的节奏,是她平时洗完澡回家的正常节奏。
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系到最上面那颗。
无边眼镜架回鼻梁。
木质发箍重新把头发盘起来,自己用手指把头发分成左右两半,从前往后梳,然后把发箍从额前推到脑后固定。
动作极度熟练,是做过无数次之后沉淀下来的肌肉记忆。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圈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她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枕头,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