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贵:嘴角咧开,黄牙上沾着烟渍。
他等这一刻等了二十三年。
当年那个踩着他手掌、骂他不配靠近三米以内的冰山美人,现在站在他面前,问他"什么条件"。
赵德贵:"第一,医药费全包,精神损失费另算。"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第二,让你儿子当面给我儿子道歉。"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从陈琳的脸上慢慢滑到她胸前,又落到丝袜大腿上——
赵德贵:"第三嘛。。。。。。"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
赵德贵:"陈教练亲自上门。。。咱们好好聊聊。。。叙叙旧。。。。。。"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赤裸裸的贪婪。
二十三年前的恨,二十三年后的欲,此刻搅成一股恶臭的暗流,几乎要溢出来。
陈琳的肩膀僵了一瞬。
然后——
陈琳:"多少钱。"
她没接第三条的话,只问了钱。
赵德贵笑了,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赵德贵:"钱嘛。。。好商量。。。咱们私下聊。。。。。。"
他的目光像黏腻的舌头,从陈琳的锁骨一路舔到脚踝。
我坐在旁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我想冲上去——想骂他——想把那双肮脏的眼珠子挖出来——
但我动不了。
因为我才是让妈妈不得不低头的罪魁祸首。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签字、按手印、约定时间——明天下午两点,赵德贵家。
陈琳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在赵德贵说"那就这么定了,陈教练可别放我鸽子"的时候,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陈琳:"我会准时到。"
她转身,高跟鞋踩过磨得发亮的地砖,朝门口走去。
我低着头跟在后面,像条犯了错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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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派出所大门,夜风灌进领口,带着深秋的凉意。
陈琳走在前面,步伐很快。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西装裙下摆随步伐晃动,时不时露出丝袜大腿后侧一小片尼龙反光。
我小跑着跟上,张了张嘴:
"妈。。。我——"
她没停,也没回头。
"妈,对不起。。。。。。"
高跟鞋的声音依旧"嗒嗒嗒",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敢再说了,缩着脖子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街灯一盏接一盏掠过,照亮她绷紧的下颌线、攥成拳的手、脊背挺得笔直的轮廓。
她没哭。
也没骂我。
这种沉默比任何惩罚都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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