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张会哄人的嘴。
这语气配上他这张惑人的脸,如何不让人心软?
可他嘴上说着不该不顾她的命令,眼下她让他松手,他在做什么?
“我太害怕失去你了。”他生生将那不牢固的屏障撕开,膝行着压近她。
白栀已经无处可退了。
他跨上床,抱住她的腿,仰望着她。
他下巴蹭在她的小腹上,灼热的呼吸透过那层衣料洒进来,烫着她。
又起反应了。
白栀的气息似柳条般抽他的手:“松开。”
他被她这一下抽得疼,喘息着,呼吸颤抖,一贯含笑的声线里带着低哑,“阿姐变得心软不少。以往这种时候,都是狠狠踹过来的。”
“你还分得清眼前人是谁吗?”
“当然,都是你。”
“我不是她!”
“阿姐如何确定自己不是?”
“疯子。”
“从秘境里出来的人,记忆消失。所以在秘境里的他们,便不是他们了?”
“何能混为一谈?”
“阿姐只是忘记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都记得。”
“胡言乱语!”
“我是你养大的,亲手养大的。你从前便不信我,信个外来人。如今我对你来说是外来人了,你还不信我,非不观究竟给你灌了些什么?”
“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
“若你忘了呢,若你真的忘了呢!”
“你……”
“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忘?为什么要我一个人记得,来面对已将全部都忘了的你?”
白栀猛然顿住。
又再次迅速警惕。
淅川惯会猜心,也许只是他猜中有关秘境的记忆只有她记得这件事,以此来骗她。
“阿姐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的话,因为也像他们一样虚荣?不能接受自己并非天生灵胎,原来本是个普通人?”
“……”
“扶渊是惊天之才,他现在是强是弱,阿姐比我更清楚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失败品。”
“……”
“他已是被天玄门放弃的失败品,不会有人再为他的印去补,所以他只会越来越弱,直到他被耗尽,他死!”
淅川的话,莫名让白栀想到了系统。
系统曾说过,扶渊已无用。
她和几位师兄双修,系统都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唯独扶渊。
白栀喉头发梗:“松手!”
他非但不松开,还抱得更紧,把她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