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纸盒子,打开,里面摆了七八种小瓶子,有滴剂有粉末有胶囊,包装上印着日文和一些含糊的中文说明。
“外用的口服的都有,效果强弱不一样。你要哪种?”
“口服的。最烈的。”
老板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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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就是一点,然后他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黑色小瓶,大概拇指大小,瓶盖是密封的,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
“这个。日本进口的,口服滴剂,十滴见效。无色无味,溶于水看不出颜色,喝下去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起效。药效持续两到三个小时。”他顿了一下,“效果很强,剂量别超。超了人会意识模糊但身体敏感度翻倍,容易出事。”
“多少钱?”
“三百。”
我从口袋里掏出攒了三个星期的零花钱,三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拍在柜台上。老板收了钱,把黑色小瓶装进一个不透明的塑料袋里递给我。
“慢走。”
我接过袋子转身就走,头都没回,脚步快得像在逃。
推开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巷子里空荡荡的,空调外机还在滴水。
我快步穿过巷子,拐上大街,把塑料袋塞进了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我没有注意到,在我推门走出去的同一秒,店铺最里面那个角落的货架阴影里,有一个人正蹲在那里。
赵刚今天是来买新的假阳具的。
上次那个被他用坏了,硅胶裂了一道口子,振动器进了水不转了。
他蹲在角落里翻货架底层的大号款式,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就没站起来,反正这家店就这么大,谁来都是买那几样东西,没必要看。
但那个声音让他愣了一下。
那个声音他太熟了。王杰。那个窝囊废。他来情趣用品店干什么?他那个怂样,买避孕套都得脸红半天吧。
赵刚没出声,蹲在货架后面,透过包装盒之间的缝隙往柜台方向看。
他听到了王杰和老板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口服的。
最烈的。
能让女人兴奋的那种。
赵刚的绿豆眼在阴影里亮了一下。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出声,没有让王杰发现自己。
他看着王杰付了钱,拿着一个不透明塑料袋快步走出店门,脚步慌张得像偷了东西。
等门关上了,他又等了三十秒,才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老板,刚才那个人买了什么?”
秃顶老板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同学。随便问问。”
老板不感兴趣地耸了耸肩:“一瓶口服的猛药。日本的,无色无味那种。”
赵刚舔了舔嘴唇。
“无色无味?”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绿豆眼转了两圈,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咧开,咧到一个扭曲的弧度。
无色无味。溶于水看不出颜色。十五到二十分钟起效。剂量超了人会意识模糊但身体敏感度翻倍。
王杰买的。
王杰一个连手都不敢举的窝囊废,跑到情趣用品店买最烈的春药。
他要给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