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她说,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赵建国终于把她从怀里拉开。
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抬头。
车厢连接处的灯光昏暗,但他的眼睛很亮,深褐色的瞳孔在阴影里近乎黑色。
他看着她,像在审视一件复杂的仪器,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再移回眼睛。
“你在乎。”他说,声音很稳,“你只是现在不在乎。”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过来人。”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那里还红肿着,被他吻过、咬过、舔过,“二十年前,我也想过跟一个女人走。她是个护士,在边境野战医院工作。我受伤住院三个月,她照顾我。出院那天,我跟她说,等我退伍就来找她。”
柳卿棠屏住呼吸。
“后来呢?”
“后来我退伍了,去找她。”赵建国的眼神飘向窗外,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她已经结婚了,孩子三岁。丈夫是个高中老师,脾气好,顾家,工资全交。”
柳卿棠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你恨她吗?”
“不恨。”他摇头,目光转回她脸上,“她选了一条更安稳的路。那条路上没有枪声,没有地雷,没有半夜突然响起的警报。她选对了。”
“可是——”
“没有可是。”赵建国打断她,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严厉,“你现在觉得刺激,觉得真实,觉得活过来了。但等你下了这趟车,回到你的生活里,你会后悔。后悔今天跟我说的话,后悔今天做的事,后悔差点毁了你经营了七年的东西。”
柳卿棠的嘴唇在颤抖。
她想反驳,想说你不懂,想说我的生活早就死了,想说那七年经营的只是个壳子。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说得对——她确实会后悔。
不是后悔今天的性爱,而是后悔如果真的跟他走了,明天早上醒来,看着这个陌生男人的脸,她会恐慌。
她是个语文老师,骨子里还是个需要秩序和安全的人。
“所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所以今天只是一夜情?”
赵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柳卿棠以为时间静止了。然后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不是激情的热吻,而是很轻的、带着某种告别意味的触碰。
“今天是你给自己放的一个假。”他说,“现在假期结束了。”
***
他扶她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站不稳,赵建国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支撑着她。
两人慢慢走回铺位,脚步在空旷的车厢里发出轻微的回响。
对面铺位的大叔还在睡,鼾声均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回到铺位,赵建国让她坐下。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毛巾——军绿色的,很旧,边缘已经磨出毛边。用保温杯里的热水浸湿一角,然后蹲下来,开始给她擦身体。
动作很仔细。
先从脸开始,温热的毛巾擦过额头、脸颊、下巴,擦掉汗水和刚才流下的眼泪。
然后往下,擦脖子,锁骨,胸口。
毛巾擦过乳房时,柳卿棠轻颤了一下——乳尖还敏感,一碰就硬。
赵建国注意到了,但没停。
他继续往下擦,小腹,大腿,腿间。毛巾擦过私处时,柳卿棠的腿本能地并拢,但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分开她的膝盖。
“别动。”他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