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回事。
你是一个策展人。你下午还要接待新加坡藏家。你觉得——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藏家,还是我的办公室?
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是你的办公室。我替她回答了。
她没说话。她看着面前那幅泼墨山水,墨色从左上到右下,像一座正在崩塌的黑色冰山。
你这件裙子的拉链在哪儿?
——腰侧。隐形拉链。
你选这件裙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拉链在侧面,有人可以站在你旁边,在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手伸进去。
她的呼吸骤停了一秒。
霍晏洲——你敢在这里——
我没有说现在。但你已经湿了。
我没有——
我把右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伸向她。
她的身体绷紧。
但我的手只是落在她面前的画上,指着画面右下角的一方印章。
晏雪辞收藏印。
我指着那方印,声音压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你前天说你会杀了我。昨天说你不会再来。今天——
——
——你站在画廊里,听我说这些,腿在夹。
她的大腿内侧——那条藕粉色裙摆下面——轻轻动了一下。微小的、被她强行制止但晚了一步的、收紧的动作。她真的在夹腿。
霍总,这幅画不卖。她把我的话话题强行切回正常的轨道上,声音很清晰,但瞳孔在扩散。生理性的,无法控制。
我不是来买画的。
我把手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她跟在我旁边——她不得不跟,因为我是目前为止所有嘉宾里身家最高的,她不跟着我走一圈,在别人眼里反而奇怪。
我们走到下一个展区。
装置艺术。
旧纺织机的零件被拆卸重组,悬挂在天花板上,投下的阴影在地面拼成破碎的汉字。
这个展区灯光更暗,参观的人也少一些——只有角落里一个戴着贝雷帽的老头和两个拿着相机的大学生。
在这里,暗得可以藏住很多东西。
她站在我左边,间隔六十厘米——标准的社交距离。
这件作品叫《母亲的舌头》,她开始给我讲解,声调恢复了策展人的专业,但不敢看我的眼睛。作者把纺织机拆解后重组,想表达——
表达什么不重要。
我的手从她背后穿过。她的背瞬间绷成了一根拉满的弓弦。
我的手指碰到了她腰侧。那个隐形的拉链头。一个芝麻大小的小金属扣,藏在藕色连衣裙的侧缝中。我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它。
霍晏洲,她的声音不再专业了,是压抑到极限的颤抖,这里——有监控。
哪里?
天花板——左前方——
我顺着她说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