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个监控摄像头,但它在拍的是展厅入口方向,我们这个位置刚好在它的死角。
她没有撒谎,但她比我更紧张——紧张到忘了这个死角。
你说有监控,是想让我停手。
是。
但你实际上知道这个位置它拍不到。
她的嘴唇张开了。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你可以直接说不要,我的手指捏着拉链头,没有动。
就像昨天回我短信说不要,再说一次穿什么。
你前天也说了不要。
你说完不要之后我停了没有?
停了。
然后你自己又回了一条问我白色具体是哪种白。
她的呼吸在加快。胸口起伏带动了珍珠项链,那颗最大的珍珠在锁骨窝里轻轻跳动。
所以我尊重你的不要。现在我问你——
我的手指拉着拉链头往下滑了两毫米。
那片冰凉的金属沿着她的腰际——一个用最贵的护肤品保养过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四十岁女人的腰——划出一条清凉的轨迹。
要不要我停下来?
暗。静谧。周围只有墙角那个贝雷帽老头翻阅展览画册的沙沙声。装置投下的阴影在我们身上明明灭灭。
她听到了我的问题。
她有一个完整的、体面的、维护边界的机会。
只要她说要——一个字——我就会停。
这一点她知道。
前天她让我不许用牙,我用了三次——每次都是轻刮一下赶紧跑,她叫了但从来没有真正推开我。
今天我给她一个完整的主动权。
她可以结束。
只要说出来。
她张了张嘴——
但是没发出声音。
她的嘴唇在那种我熟悉的、被逼到墙角时的微微颤抖中合上了。
她没有说要。
也没有说不要。
她只是站在那里,侧腰贴着我的手指,颤抖着,沉默着,看着面前那个被旧纺织机拆解重组的巨大的金属舌头。
然后她的左手——不受控地、不易觉察地——从身体侧面往我的方向缩了半厘米。
不是推。
是让。
她把腰际的空间让给我的手指更多。
半厘米。
一个连呼吸幅度都不到的微小的位移。
但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