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拉链慢慢拉下去。
没有一拉到底——在这个场所,那是在赌运气。
我只拉了五厘米,刚好能让手掌从侧缝伸进去。
她的皮肤——腰际那个她自己平时都会被忽视的、今天被我第一次触碰的区域——是滚烫的。
我的手指滑进她的侧腰,往背后移动,触到了脊椎的凹陷。然后往上——摸到了一个东西。
文胸的背扣。
她今天穿了文胸。
而且是后背扣的,不是前扣。
后背扣的文胸,她需要弯胳膊才能自己扣上。
也就是说今天早上她站在衣柜前面,弯着胳膊,自己把这个文胸扣好了。
不是为我。
是为画廊开幕。
为新加坡藏家。
为这些不认识她内衣品牌的陌生人。
但此刻我的手正在把它解开。
你——她压着声音,像一只喉咙被掐住的猫,扣子是三个——不是两个——
我知道。
第二个扣子松了。然后第三个。
文胸松开了。
她的后背在我手掌下赤裸。
蕾丝杯罩还在前面挂在她乳房上,靠她身体的压力和连衣裙的面料固定。
她不敢深呼吸——每次呼吸,那松散的文胸就在连衣裙里面往下滑一点。
现在你里面和前天一样了。我把手从她连衣裙里慢慢抽出来,把拉链重新拉上去。回去见藏家的时候,注意别弯腰。
她的脸终于全红了。
不是因为欲望,是因为一个极其荒谬但让她无法反驳的事实:她——晏雪辞——画廊策展人——高岭之花——此刻在画廊最暗的角落里,文胸被解开了,扣子在连衣裙里晃荡。
周围有人在看展。
她等会儿要去接待新加坡藏家。
她不能弯腰。
她不能深深呼吸。
她甚至不能快步走。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让文胸从胸前滑到肚子上。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个男人——在暗光里——在她腰侧——拉了一条五厘米长的拉链。
霍晏洲,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比前天——比昨天——都混蛋。
我知道。
你让我等会儿怎么见人——
你前天不就穿着成套内衣、表面维持社交微笑、里面早就被我操得水肿着去的画廊吗。今天不过是反过来了而已。
她深呼吸了一次。
这是她今天最失控的事——在文胸松散的情况下深呼吸,说明她已经顾不上它会不会往下滑了。
她在用所有精力控制自己不当场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