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睁眼你在。这个——比什么都重要。”她滑下床说先洗澡借你浴袍。
她穿着我浴袍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头发,发现我厨房没怎么用过。
她打开冰箱只看到啤酒、矿泉水、鸡蛋和一包过期三天吐司,摇头翻出两个还能用的鸡蛋和仅存面包开始做早餐。
她的煎蛋比我的强十倍——翻面利落,出锅完整,蛋黄还流沙。
她把烤好的吐司放在我面前说吃。
我咬了一口,脆的,黄油放得刚好。
她又说今天你要去公司。
我说嗯。
那你今晚要不要回来吃饭。
我抬头看她——她系着围裙,里面是浴袍,头发还湿着,手里还端着煎锅,问我要不要回来吃晚饭,像妻子问丈夫。
“你今晚不用回去?”
“他昨晚发消息说——想我可以多住几天。他觉得——让我在你这里待久一点——对他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不知道。大概他能在监控里脑补更久?反正——我不用回去。所以——今晚你回来吃吗?”
“回。”
她点点头转身去洗锅。
水龙头的水声里,她背对着我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霍晏洲——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让人来过你家——我是第一个——睡你的床——穿你的浴袍——帮你煎蛋——的人。”
“是。”
水声停了。她用抹布擦手,转过身靠在洗碗池边看着我,嘴角微微弯起来。“那以后——能不能只有我一个。”
“可以。”
她说回答太快了——太快了——你——都没想——万一以后有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不可能——你要先想想——然后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我说不用想。
她眼眶又红了,但忍住没让眼泪流出来,用食指擦了擦眼角说煎蛋要糊了——转身回去继续洗锅。
我吃完早餐换了西装去公司。
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穿着我的浴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还没干透的银发上。
她看到我在看她,举起咖啡杯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晚上见。”
“晚上见。”
公司一整天我都在开会。
但每隔一小时我就看一次手机,她发了一张照片——我书架上的书,《战争与和平》,她说翻了两页感觉作者比我还有耐心。
然后是我们昨晚弄湿的床单,已经洗干净了晾在阳台,床单被风吹得鼓成帆。
最后下午四点她发了今晚菜单——番茄牛腩、清炒时蔬、虾仁蒸蛋、排骨汤。
四个菜她一个人做。
她说厨房太干净,找盐找了十分钟。
我回复说今晚回去我让李秘书买盐。
会议中途我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沈培伦发的新消息——“霍总,今晚雪辞还住您那里?她的换洗衣服我让卓宇明天送过去——这些衣服够她换几天。”
会议结束我回了条:够。
然后追了一条:汤不错。
沈培伦秒回:那我下次炖别的。淮山排骨?还是花胶鸡?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忽然觉得沈培伦这个人也不容易——他这辈子最大的才能居然是给奸夫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