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完第九颗,礼服的前襟敞开了。
里面还有一层中衣,白色的绸面,领口绣了一圈很细的缠枝纹。
中衣的系带在腰侧,我伸手去找的时候,手背隔着一层薄绸碰到了她的腰。
她整个人崩了一下。
不是躲,是全身肌肉同时收紧,然后又强迫自己松开。
我找到了那根系带。一拉就开了。
中衣敞开后,里面还有一层亵衣。
红色的,料子更薄,薄到烛光能透过去。
我能看见她胸口的轮廓,还在发育中的、微微隆起的弧度。
她的呼吸让那个弧度一起一伏。
我停下来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抖。
你闭着眼睛。
……臣妾不知道该不该睁。
朕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你睁。
她听了这句话,眼睛反而睁开了。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的脸和烛光下敞开的衣襟里露出的红色亵衣。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人教过我们此时此刻该怎么说话。
教引嬷嬷教的是体位和步骤,孝庄太后教的是礼仪和规矩,但没有人教过一个男孩和一个的女孩,在龙凤喜烛下面面相觑的时候,该说什么。
我伸手去碰她亵衣的第一颗扣子。手伸到一半停下来,悬在离她胸口不到一寸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然后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按在她胸口上。
隔着红色亵衣,她的心跳快得在撞。
不是跳。
是撞。
一只被抓住的鸟,隔着绸料、隔着肋骨、隔着她的皮肤,一下一下撞在我掌心里。
我手的温度和她胸口传输过来的体温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按着我的手,让我感觉她的心跳。
我后来想,那是她作为皇后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在一切开始之前,先让我知道她是活的。
不是太后安排的棋子,不是礼部呈上的一道册文,不是太庙祭坛前跪着的那个顶着红盖头的影子。
是一个有心跳的人。
我把手从她胸口移开,去解亵衣的扣子。
亵衣敞开后,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烛光里。
她的皮肤在红色烛光下呈现一种介于白和黄之间的色调。
锁骨下方有一颗小痣,很小,颜色很淡,淡到如果不凑近看就会被当成一粒灰尘。
我凑近了。
那颗痣的位置刚好在锁骨和胸骨的交界处,一条细长的骨头上方。
她的胸脯还在发育,弧线很平缓,乳头是很浅的粉色,在接触到空气时微微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