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呻吟,没有任何求饶,没有任何慢一点的请求。
不是克制——她知道怎样压制声音使自己不发出违禁的响动,但她尚未练成克制本身。
她是太害怕了,害怕到连喉咙都关上了。
我在朝堂上憋了一天、半个月、一整年的愤怒,在进入她的身体之后并没有消失。
它还在,在我的小腹里,在我的胸腔里,在我的每一次撞击里。
但它在稀释。
从一种浓缩的、堵在嗓子眼的、快要炸开的气,变成一种随着身体的律动慢慢放出去的、不那么浓烈的、暂时可控的东西。
那不是做爱。那是排气。
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她的脸——她的脸我从头到尾就没看——是鳌拜在朝堂上宣布苏克萨哈死刑时的背影。
他后背很宽,朝服在肩胛骨位置绷得很紧,补子上锦鸡的翅膀被他肩膀的肌肉撑得变了形。
他转过身去对着满朝文武宣判的时候,用后脑勺对着我。
满朝文武。我的大臣。跪在我的金砖上,听另一个人的判决。
我咬着牙。下颚肌肉绷得很紧。她也许看到了。她闭着眼睛也许没看到。
结束时我射在她体外。
不是故意,是身体在最后关头自己退出来了。
那种感觉像是在最后时刻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然后身体做了一个不完全受控的后撤动作。
液体落在她的大腿外侧,偏白的,量不多,淌在她膝盖上那块老茧旁边。
她还闭着眼睛。身体还在发抖。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全身抖了,只是大腿的肌肉偶尔抽一下。
我站起来。
系好自己的腰带。
侧殿里很安静。
门缝里漏进来的那道光已经移了位置,从她脚背上移到了她的膝盖上,颜色从正午的白变成了午后的淡黄。
她睁开眼睛。
第一件事不是看我。
是看向门口。
她在看那把还搁在廊下的扫帚。
扫帚靠在门槛外,竹柄斜在砖地上,簸箕里还装着半簸箕碎瓷片。
她的差事还没干完。
然后她撑着身体爬起来。
动作有点笨拙,腿在凉席上蹭了一下,留下了一点湿的印子。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宫女服、中衣、亵衣,一件一件地穿回去。
穿衣服的速度很快,快到袖子套了两次才套进去。
穿好之后她用手指拢了拢散掉的头发,把那根素银簪子重新插紧。
然后她跪下去,对着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女礼。额头碰在冰凉的地砖上。
奴婢告退。
她站起来倒退着走出去,走到侧殿门槛时转过身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和簸箕。然后回到那块还没扫完的碎瓷片区域,继续扫。
扫地的沙沙声恢复了刚才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