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想见你。
她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我想见你这四个字从顾衍深嘴里说出来不是告白。
是他在说我今天最难的一刻,最想去的地方,是你这里。
他不是在说她可以是他的情人。
他是在说她可以是他的港湾。
她站起来。
手里没有毛巾。
没有精油。
灯没开。
只有柜边地灯孤零零亮着。
地灯打在他脸上,侧面。
一半亮一半暗。
亮的那边她看到他的眼睫毛在颤。
她把坐垫推到旁边。在他面前跪坐下来。正坐。膝盖并拢,双手叠放在大腿上。颔首。不是十五度。是零度。她和他的眼睛平齐。
顾先生。您现在最想要什么。
他看着她。
他的嘴张开,合上。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不是回答。
他把右手抬起来。
食指从她发际线往后滑进发丝里。
指腹停在她耳后发际线旁边。
风池穴旁边的那一小片凹陷。
你的头发。第一次你低头的时候。头发垂在按摩床旁边。我就想这样。
他的手指从她发际线往耳后梳。很轻。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会轻。他不是在摸,是在读取——就像她读取他的斜方肌一样。他在读取她的头发。
我想的。不是来做按摩。也不是那种事。我只想在这个房间里看你切渍物。只想在你不说话的时候坐这里。只是想。
他的食指勾住了她耳后一缕碎发。没拉。只是用指弯托着它。
她把他的手从发间拿下来。
双手捧住。
捧到他胸前。
然后她站起来。
不是远离他。
是贴着他坐下去,一条腿跨到他的身体另一侧,膝盖落在按摩床的边缘——他的背还靠在那里。
她的跨在他大腿上方悬着,作务衣下摆散开盖住了他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