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二十,我准时出现在李慧家楼下。
昨晚我几乎没睡。
不是紧张,而是兴奋,那种猎手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兴奋。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飞机、租车、见章教授、舅舅家的饭局、酒店的夜晚。
每一个环节都像棋盘上的一步棋,我已经算好了后面十几步怎么走。
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扣子解开最上面一颗,露出锁骨。
头发仔细整理过,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身上喷了淡淡的古龙水,不是那种浓烈的香型,而是清新的木质调,若有若无,只有靠近才能闻到。
她拖着行李箱从单元门出来时,我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八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两分钟。
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腰间系着带子,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风衣下摆刚好到膝盖,露出一截穿着黑色打底裤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平底小皮靴,靴筒刚好到脚踝,拉链在侧面,银色的拉链头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头发披散着,化了一点淡妆——唇彩是淡粉色,和她的气质很搭,睫毛刷了一层薄薄的睫毛膏,眼睛看起来明亮有神。
她化了淡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但我能看到她眼睛下面的淡青色——她昨晚也没睡好?
我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行李箱是24寸的银灰色,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箱子上还挂着一个毛绒公仔——一只小猫,是她在英国时买的,耳朵上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早。”我笑了笑,声音温和,“休息得好吗?”
“还好。”她的声音很轻,没有看我,目光落在行李箱上,或者更准确地说,落在我的手上。我的手正握着行李箱的拉杆,手指离她的很近。
我把行李箱放进网约车的后尾箱。
车子是提前约好的七座商务车,空间大,坐着舒服。
我让她先上车,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下,和她之间隔着一个空间。
“飞机是十点的,时间很充裕。”我说,“到了杭州后,我租了辆车,开车去滨江。舅舅说章教授下午三点到五点精神最好,我们三点左右到就行。”
她点点头,系好安全带。手指拿着安全带的金属扣插了几次才扣上,我能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车子启动,驶向机场。
一路上我没怎么说话。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晨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侧脸上,在她颧骨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风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她半截脖子,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皮肤。
我的目光在她的脚上停留了一瞬。
小皮靴包裹着她的脚踝,看不到里面的脚,但我知道那双棉袜下面是怎样的风景——白皙的脚背、圆润的脚趾、优雅的足弓。
两年多了,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它们的形状。
到杭州后,我租了一台黑色的SUV。
我喜欢开这种车,视野好,操控感强,底盘高,走烂路也不怕。
在后备箱里我放好了给章教授带的礼品——一盒上好的西湖龙井、一瓶老白茶,还有几罐从挪威进口的深海鱼油。
每一样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包装精致,价格不菲,但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刻意。
我让她坐了副驾驶。
她弯腰坐进去的时候,风衣下摆被安全带压在下面,露出小腿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