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对李慧这么好?一个做医疗器械销售的,有什么理由对一个陌生女人如此无微不至?
善良?我不信。
同情?我也不信。
我对李慧的了解告诉我,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接受别人帮助的人。
她高冷,清傲,不轻易求人。
能让她接受帮助的人,一定是在某个层面打动了她。
也许不是打动,是攻破。
或者是两种兼而有之。
过了一天,王勤又来送补品。那天我在家。
三人坐在客厅聊天。王勤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李慧坐在我旁边。王勤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说话礼貌周到,像一个标准的好好先生。
但我的眼睛一直在观察他的眼神。
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李慧的脸,然后迅速移开。
那种“不经意”太刻意了,像是排练过的。
真正的“不经意”是不会让你察觉的,而他的“不经意”,恰恰是在提醒别人“我没有在看她”。
当李慧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他的目光会落在她的脚上。
李慧今天穿着拖鞋,没有穿袜子,赤裸的脚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脚白皙纤细,脚趾圆润,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他的目光在她脚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但我看到了。
那种目光不是随便一瞥,而是一种贪婪的、痴迷的、像是要把她的脚吞进眼睛里的目光。
那根刺,扎得越来越深。
他坐了一会儿,走了,李慧似乎不愿留他在家吃饭。
晚上,李慧在洗澡。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哗哗的,像是某种遮掩。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我忽然开口:“你是在火车上认识王勤的?”
水声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她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隔着门,有些模糊:“嗯…开始没怎么理他,后来好多事都是他帮忙做的,慢慢就熟了。”
“他帮你做了什么?”
“签证…他帮我改了签证材料,还帮我模拟面试。”她的声音有些犹豫,“后来我妈住院,他又帮我联系了医生,申请了免费支架…”
“就这些?”
水声停了。浴室的门打开,蒸汽涌出来,模糊了她的脸。她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就这些。”她说。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但从那天起,我开始悄悄调查。
我是帝国理工的博士,不读死书,思想活跃,能够独闯国际前沿研究,智商确实超过普通人。
我知道怎么用技术手段获取信息,也知道怎么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进行核实。
我利用个人能力和技术手段,进入王勤的工作圈,用不同角色了解他的背景。
我伪装成潜在客户,通过行业交流平台进入了他公司的业务网。
我在医疗行业的论坛上搜索他的名字,找到了他发布的一些产品和客户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