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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5页）

手枪弹匣拔出来看了一眼，按回去，枪柄在掌心磕了磕。

她又从后腰摸出两枚备用弹匣插进西装外套内侧的暗袋里，然后转身朝密林里打了个手势。

士兵队长从警戒线边缘跑过来，立正站好。

少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原地待命，保持通信，如果她三小时内没有回来或者信号中断，执行撤离方案。

她把墨镜摘下来递给他，想了想又拿回来，挂在胸前。

巫女姐姐已经转过身去，扭着肥臀晃荡着巨奶沿着参道往上走了，白衣下摆在她脚踝边轻轻摇曳。少女跟了上去。

…………

水缸边，沉默像一层薄冰覆在两人之间。

律子小姐交叉着双臂抱在胸前，盯着已经恢复成普通水面倒影的水缸，嘴唇抿成一条线。

江峙站在她身后小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兜边缘。

刚才水缸里少女说出“明白了”那个苦涩的笑容还残留在两人视网膜上，谁都不想先开口。

巫女姐姐抱着胸靠在廊柱上，琥珀色的狐狸眼左看看江峙、右看看律子，弯弯的弧度里带着一丝在看某种可爱小动物闹别扭的慈祥。

她把重心从廊柱上移开，站直了身子，白衣下摆轻轻晃了晃。

“不要把我当成大反派嘛。”她的声线仍然雌糯拉丝，但比刚才认真了那么一点点，像是在哄两个正在生闷气的小朋友。

然后她侧过身，伸手撩起白衣下摆，露出另一边没有被律子小姐踢过的雪白浑圆的臀瓣。

臀肉饱满结实，在晨光里泛着瓷器釉面般的光泽，臀缝深处在布料阴影里若隐若现。

她微微撅起屁股，回过头用那双狐狸眼瞟着律子小姐，声线黏黏软软的：“律子小姐要是还生气的话，可以继续踢奴家的屁股哦。这边还是完整的，比那边更软糯一点。”

律子小姐扭过头，桃色眼睛在镜片后面翻了一下，没好气地把脸别向另一侧，耳根却微微泛了一丁点不易察觉的粉。“不了，怕给你踢爽了。”

巫女姐姐呵呵轻笑了一声，把衣摆放下来，重新转过身面对两人。

她用素白的手指理了理衣襟，巨乳在被整理过后的白衣前襟里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了头，阳光正好从回廊檐角斜斜地落在她脸上，在面纱边缘和她弯弯的眼角之间画了一道极细的金线。

她开口，声线仍然是那股糯糯的调子，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翻开一本很旧的线装书的第一页。

“自古以来，神社就是人们用来许愿的地方。”

“无数的愿力汇聚在这里，堆积成山。但没有任何人得以如愿。”巫女姐姐的声音在回廊的木头柱子之间轻轻弹着，声线仍然是那副雌糯拉丝的调子，但内容已经开始变冷了，冷得像参道石板缝隙里长年不见阳光的青苔。

“毕竟愿望就是一种束缚，实现愿望的过程就是束缚己身的过程，如吐丝结茧一般将自己困于牢笼中，如此方可得以实现美梦。”

律子小姐皱了皱眉。

她推眼镜的手指停在镜架中梁上，桃色眼睛在镜片后面微微眯起来，像是在法庭上听到了对方律师不小心说漏嘴的关键证词。

她没有打断，但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在把巫女姐姐刚才那几句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然后她放下手，直视着巫女姐姐的狐狸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巫女姐姐看着她，面纱下面的嘴唇弯起来，弯成了一个极淡的、没有恶意的、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怜悯的弧度。

“没什么，讲个故事而已。”

然后她抬起双手，素白的手掌轻轻拍了一下。

啪。拍掌声清脆得不像是两只肉掌能发出的声音。

江峙只感觉视网膜一阵错乱——视野里的整个画面像被揉皱又扯平的宣纸，廊柱和晨光扭曲了一瞬。

他本能地眨了眨眼，再看清时，回廊还在，水缸还在，巫女姐姐还站在他面前。

但律子小姐刚才站着的位置，只剩下一道斜斜的晨光和几粒缓慢浮动的灰尘。

“律子小姐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江峙扭过头盯着巫女姐姐，带着愤怒的慌乱。

巫女姐姐没有直接回答。

她抬起素白的手，纤细的手指搭在自己白衣领口上，缓缓解开第一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