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涂了口红,很淡的豆沙色。
陈琳坐在餐桌左边,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衬衫是爸爸的旧衣服,袖口挽了两圈,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
她在刷手机,拇指划得很快。
陈小雨坐在右边,低马尾,素颜,脸上带着点起床气。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下面是短裤,两条腿在桌下晃来晃去,膝盖上有个旧伤疤。
“陈锐还在睡?”林婉秋把粥端上桌,声音很平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刚经过他房间,里面没动静。”陈小雨打了个哈欠,“哥昨晚是不是打游戏打到很晚?我听见他楼上在走来走去。”
“凌晨两三点还在走。”陈琳接话,没有抬头,“踩得地板咯吱响。”
林婉秋搅着粥,勺子碰着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锐下来了。他换了件灰色的T恤,深色长裤,头发用水抓过,额前落了几绺。他坐到桌子最远的位置,拿了一个馒头,没有看任何人。
“睡得好吗?”林婉秋问,语气太轻了,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地板上。
“还行。”陈锐把馒头掰开。
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陈小雨喝粥的吮吸声。
“我今天要出门,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陈琳站起来,把手机塞进包里,“有个面试,下午还有同学聚会。”
“在哪?”林婉秋问。
“市中心的那个共享办公区,很远,我可能就在外面吃了。”陈琳走到门口换鞋,弯腰的时候,牛仔裤在臀部绷紧,勾勒出饱满的弧线。
她站直身体,拍了拍裤腿上看不见的灰,回头看了一圈,目光在陈锐身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
门关上了。
陈小雨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碗往前一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卫衣下摆往上缩,露出一截腰。
她的腰很细,肚脐的形状圆圆的,皮肤晒成蜜色。
“我去图书馆,晚上回来。”她轻快地说,不到五分钟就收拾好出了门。
房子里只剩两个人。
陈锐坐在餐桌前,掰着手里的馒头,把它掰成很小很小的碎块,堆在盘子里。
他感觉到妈妈的视线,那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然后移到他的脸上,最后收回去。
“锅里还有粥。”林婉秋说。
“我够了。”
“再吃点。”她站起来,拿起他的碗,转身去厨房。
陈锐盯着她的背影,棉布裙贴着她的身体,被汗洇湿了一小块在腰间,透明的布料下面的皮肤若隐若现。
她的腿在晨光里白得耀眼,小腿的线条流畅,脚踝骨节分明,脚上踩着一双草编拖鞋,脚趾涂着透明的甲油。
林婉秋盛了粥回来,把碗放在他面前,弯下腰的时候,领口松了。
他看见了那条沟。
两团肉挤在一起形成的沟壑,被浅蓝色布料半遮半掩地勾勒出来。
她直起身,拢了拢领口,手指碰到了锁骨上那枚小小的银坠子——那是她结婚时戴的项链,丈夫去世后她一直没摘。
陈锐把粥喝了。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咽一块石头。
十点。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客厅里的温度在升高。
林婉秋在阳台上浇花,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长长的。
陈锐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但视线隔几秒就往阳台上瞟。
阳光透过了她的裙子,把她的身体轮廓照出一个朦胧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