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见她大腿的线条,臀部的弧线,腰和胯连接处的那个凹陷。
她举着水壶,手臂舒展,腋下那片布料被汗湿了一小块。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
林婉秋浇完花,把水壶放在阳台角落里,走回客厅。
她的脸被晒得有点红,鼻尖上有一层细汗。
她抽出纸巾擦脸,擦脖子,纸巾从锁骨往下抹,把领口边缘翻起了一点。
“太热了。”她说,“我去洗个澡。”
陈锐“嗯”了一声。
她上楼。
他听见浴室的门关上,听见水声响起来。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然后坐下来,然后又站起来。
他走到楼梯口,抬头往上看。
浴室的门关着,毛玻璃里面透出模糊的暖光,水声哗啦啦地响,有蒸汽从门缝底下冒出来。
他走上楼梯。
每一步都踩得很慢,木质台阶有弹性,轻轻咯吱。
他走到浴室门口,站住。
水声很响,但遮掩不住一个声音——那是皮肤在水下被手掌滑过的声音,缓慢的,带着某种节奏的。
他听见她轻轻哼了一声。
那一哼很短,刚哼出来就被吞回去了,但它已经像一颗子弹一样穿透了陈锐的脑子。
他伸手按在门板上。
掌心贴着漆面,木头的温度是凉的,但他的掌心是烫的。
他在那里站了不知道多久,听见水声停了,听见她拿下花洒的声音,听见赤脚踩在防滑垫上的柔软闷响。
他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心脏快从嘴里跳出来。
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能再继续睡在三楼了。离她太远。他需要离她更近。
晚饭是林婉秋做的。
只有两个人吃。
她把菜端上桌的时候,陈锐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背后。
离得很近,比昨晚在厨房里更近。
她的后背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
她没回头,把盘子放下,声音很稳:“帮我拿一下碗。”
陈锐从她身后伸手去拿碗柜里的碗。
这个动作让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隔着T恤和家居裙,她感觉到了他胸肌的硬度,感觉到了他呼吸的节奏。
他的手臂擦过她的肩膀,手指扣住碗沿,动作很慢。
他在她耳边说:“这个吗?”
气息喷在她耳后。林婉秋的手抖了一下,筷子从手里滑落,叮地掉在台面上。
“嗯。”她说。声音很轻,但抖了。
陈锐把碗放在她手边,退开,坐到餐桌前。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咀嚼的动作很慢,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