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喜欢。
这四个字,像一把最锋利的、淬了毒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进了闻允夙的心脏。
他所有的冷酷、所有占有、所有施予的温柔与残忍,在这四个字面前,都变成了一个荒唐的笑话。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互相喜欢。
因为【喜欢】是一种他无法控制、无法预测的情感。而闻允夙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失控】这个选项。
他想要的,是绝对的忠诚,是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只能依附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归属。
可她,竟然敢奢望【喜欢】。
他眼底那簇毁灭性的火焰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比万年玄冰更冷的彻骨寒意。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他亲手捏碎的、美丽的错误品。
然后,他低下头,吻落在了她锁骨下方的那片青紫上。
那不是吻,是烙印。
他用舌尖,在那片被裴玄机留下耻辱痕迹的肌肤上,绕着圈,一点一点地,描摹出属于他自己的形状。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亵渎。
他要将裴玄机留下的气味,用他自己的气息彻底覆盖、抹去。
他要让她的身体,只记得他的触碰,只为他而颤抖。
雪吟的身体僵硬如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温热湿软的舌头,像一块灼热的烙铁,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无形的、却永恒的印记。
恐惧和一种陌生的、扭曲的快感,从她脊椎的最底端窜起,瞬间传遍全身。
【不要……】
她终于发出了细若游丝的哀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闻允夙仿佛没有听见。
他抬起头,薄唇上沾着晶莹的唾液,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欲望,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互相喜欢?】
他轻声说,像是在重复一个与他无关的词语。
【雪吟,你误会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上她刚才被他亲吻过的地方,指腹在那里来回摩挲。
【我不需要你喜欢我。】
【我只要你……】
他的手指顺着她身体的曲线一路向下滑去,所过之处,她的肌肤都激起一连串细密的颤栗。
【……为我而生,为我而死,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为我而流。】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絮语,内容却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宣告。
【这,才是我养了你十年的意义。】
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牙齿穿透布料,深深嵌入皮肉,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她口中炸开。
这是一头绝境中困兽的、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反抗。
闻允夙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