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聊天框里打字打出来的,不是在语音里说的,是面对面的、在距离我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用那种颤抖的、带着求饶意味的声音说出来的。
这个字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感官描述,但对他来说,对我来说,这个字包含了太多东西。
他的简介里写着“也爱TK”,但他从来没有跟我正面聊过这个话题。
在我们相识的六个月里,我们默契地绕开了所有关于属性、关于癖好、关于这个平台所代表的一切。
但现在,在电影院里,在古装烂片的背景音下,他说了“痒”。
这是第一次。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害羞,但不止是害羞。
紧张,但不止是紧张。
像是把自己最隐秘的东西摊开了一角,又不敢完全摊开,怕被拒绝,怕被嘲笑,怕被我觉得奇怪。
我没有让他失望。
我用手指又轻轻捏了他一下。
他闷哼了一声,把头低下来,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
“姐姐……”他在我肩膀上闷闷地说,“真的痒。”
“哪里痒?”我明知故问。
他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我的肩窝里。
我能闻到他头发的味道——洗发水的味道,很干净,不是那种浓烈的香精味,是那种你靠近之后才能闻到的淡淡的气息。
他的头发蹭在我脖子上,软软的,发尾戳在我的锁骨上有点痒。
但这次是我觉得痒了。
我的左手还被他握着,手心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汗了。
我的右手还在他腰侧,没有动。
他的额头靠在我肩膀上,呼吸吹在我锁骨的位置,热热的。
这个姿势下,我的嘴唇离他的耳朵不到五厘米。
我能看到他的耳朵。
那只被暖黄色壁灯照得半透明的耳朵,耳廓的弧度很好看,耳垂是小小的一个,现在完全变成了粉色。
不是红色,是粉色,那种被体温蒸出来的、从皮肤深层透上来的粉色。
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也是粉的。
我的眼睛盯着他的耳朵,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别碰。
但另一个更大的声音在说:碰一下。
就碰一下。
我碰了。
我微微低下头,嘴唇贴近他的耳朵,先是吹了一口气。
很轻很轻的一口气,像是吹掉花瓣上的露珠。
他的整个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肩膀缩起来,头往另一边偏,但因为我环着他的腰,他偏不出去。
他的耳朵就在我嘴边,这个位置太方便了。
“姐姐——”他只来得及说这两个字。然后我含住了他的耳垂。
我是用嘴唇含住的,很轻,舌尖在耳垂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反应超出了我的所有预期。
他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弓起来——从腰到背到肩膀,整个上半身都在那一瞬间绷紧。